但能斩空间缝。

    夙令妤用剑尖划开识海与井心封印之间的界线。

    一剑。

    九道炉印晃动。

    第二剑。

    因果锁断了三根。

    她手臂上裂开血痕，血被白火烧成淡金色雾气，在袖口间翻卷。

    第三剑落下时，寂灭法则失去水法则压制，猛地翻起。

    黑火冲向白玉珠。

    白玉珠里的苍老声音怒喝。

    “停！寂灭入魂，主魂会碎！”

    夙令妤不退。

    她反手取出引火杖化成的木簪，刺入自己腕脉。

    老火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。

    “丫头！你拿老夫当钉子用？”

    “借火。”

    “借个屁！你这是拿命赌火候！”

    夙令妤道：“火候不够，魂取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老火骂了一声，连上古修士的脏话都搬出来了，但木簪赤光暴起，半分力都没有藏私。

    上古控火之力压入她经脉，把暴走的寂灭黑火钉在丹田顶端。

    夙令妤趁机斩出第四剑。

    第七道炉印碎。

    白玉珠内，那团魂光轻轻一震。

    识海深处，沉睡的烬白残魂指尖动了。

    不是之前那种短暂回应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睁开了眼。

    长发在识海星河中浮动。那张脸还是半透明的，不够实在，但五官清晰。!/p>

    他看向井心方向。

    “夙令妤。”

    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却压过白火，压过炉印崩裂声，压过法则冲撞的轰鸣。

    整座识海安静了一瞬。连小虚虚都忘了哭。

    夙令妤指尖一顿。

    烬白道：“别烧命。”

    夙令妤回他。

    “晚了。”

    烬白沉默了半息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劝。

    残魂抬手，掌心按向星界碑。

    星界碑上，旧纹亮起。

    一缕本源从碑中流出，顺着她的经脉接入天方位序。

    那不是太一法则。

    却能替她撑住空缺。

    烬白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“斩。”

    夙令妤握紧断界剑。

    第五剑。

    第六剑。

    第七剑。

    九道炉印全碎。

    白玉珠内的主魂碎片脱困而出，化成一道苍白流光，冲入她眉心。

    白火停滞。

    石棺四壁的古篆齐齐暗下。

    忽然什么声音都没了。

    齐墨竖起耳朵等了三息，才敢开口。

    “完了？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井道深处传来金铁摩擦声。

    咔。

    咔。

    咔。

    齐墨把刚说出口的话硬吞回去，脸色精彩极了。

    “我他娘的管不住这张嘴。”

    大厅之外，那尊退入井中的司炉天傀走了回来。

    它没有攻击。

    它拖着庞大的青铜身躯，停在石棺前。

    然后，单膝跪地。

    青铜膝盖砸在石地上，震得碎石弹起。

    岑铸握剑的手一紧。

    “它跪了？”

    齐墨吞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“我也看见了，不用你提醒。”

    没人接他的话。

    司炉天傀胸口炉门开启。

    里面没有香核。

    只有一枚古老铜印。

    铜印拇指大小，青绿色锈痕覆了大半，露出的那一小块铜面上，刻着两个字。

    星主。

    夙令妤睁开眼。

    她体内五十道法则没有崩散。白火烧过之后，杂质被剔出，位序反而更稳。

    空缺的顶端，太一法则没有真正凝成，却出现了一枚雏形光点。

    很小。

    却能压住全局。

    烬白的主魂碎片融入识海。

    他站在星界碑前，身影比从前凝实了几分。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存在感重了不少。

    小虚虚哭得鼎盖乱掀。

    “尊上！您可算有点人样了！”

    话一出口，整座识海冷了半度。

    断界剑率先开口，语气里难得带了点“看好戏”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废鼎，你完了。”

    小虚虚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。鼎盖哐当扣死，缩在角落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烬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