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下降的时间比预想的要长。

    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了将近四十秒，宇文晦在心里换算了一下深度——至少地下两百米。

    S928把东西藏得够深的。

    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，声音先涌进来。

    枪声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电路板和某种说不出来的化学气味。

    副队长举起手，示意全队警戒，然后带头冲出了电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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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走廊里已经打成了一锅粥。

    楼玉兰带的第一批人卡在门口，和走廊深处的什么东西交火。

    宇文晦凑近屏幕，才看清对面是什么——与其说是机器人，不如说是一块插满了防弹钢板的重机枪。

    没有头，没有四肢，就是一个长方形的金属块，正面开了一个口子，枪管从里面伸出来，不断地倾泻火力。

    弹壳从两侧弹出来，叮叮当当地砸在地上，堆了一地。

    “打不进去！！！”有人在喊。

    “上榴弹！！”

    一名队员从背上摘下六联装榴弹发射器，单膝跪地，瞄准。火光一闪，六发榴弹拖着白烟飞出去。宇文晦下意识眯了一下眼。

    没用。

    榴弹在距离目标大约三米的地方被什么东西拦截了。

    空气里炸开一小片暗红色的光，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盾牌挡在前面。

    主动型爆反——S928的防御系统会在弹道末端自动计算拦截窗口，把来袭的爆炸物在空中引爆。

    六发，一发都没剩。

    宇文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有意思。

    他倒要看看，玉龙组是怎么打进去的。

    “上电浆炮！！！”

    楼玉兰从队伍后面走上前来。

    他手里的东西不是常规装备——灰白相间的色调，造型比普通的单兵火箭筒更修长，枪身刻着宇文晦没见过的符号。

    他暂停画面，放大，再放大。在枪身侧面，靠近握把的位置，有一个小小的LOGO：望月之星的徽记，下面还有一行字，太小了，看不清。

    “还说你们不知情……”宇文晦冷笑了一声，点了继续播放。

    玉龙组的其他人举起盾牌，在走廊里排成一道弧形的墙。

    防爆盾的边缘相互咬合，像鱼鳞一样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子弹打在盾面上，溅出一片火星，但盾墙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他们在等。

    等对方火力压制的间隙——那挺重机枪的射速虽然快，但供弹系统每隔几秒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。

    “就现在！”

    楼玉兰前方的两名士兵同时向两侧闪开，让出射击窗口。

    电浆炮的枪口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瞬间且爆裂的强光！像有人在镜头前烧了一颗小太阳。

    画面被一种怪异的绿色完全占据了。不是光，是——胶质。

    一团像是激光、又像是某种粘稠液体的绿色物质从枪口喷出，在走廊里拖出一道扭曲的轨迹。

    它经过的地方，空气都在颤抖，像被高温烤过的马路上的热浪。

    绿色的闪电从胶质表面炸开，噼里啪啦地响彻整个隧道，像一场微型的雷暴。

    楼玉兰的手没有松。

    他死死捏着扳机，整个人被后坐力推得往后仰，但脚步没退。

    绿色的胶质像一条蛇一样沿着走廊往里钻，舔过每一寸墙面、每一块天花板、每一个还在运转的防御设施。

    闪电在走廊里来回跳跃，把那些机械战体的电路板烧得噼啪作响。

    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七八秒。但宇文晦觉得很长。

    终于，楼玉兰松了手。

    绿色的胶质忽然消失了。

    像水龙头被关上，最后一滴胶质从枪口脱落，砸在地上，发出一声类似烧红铁块丢进水里的嘶响，然后也灭了。

    走廊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烟尘从深处飘出来，带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——虽然隔着屏幕，宇文晦觉得自己闻到了。

    他看见的画面里，走廊已经被烧得漆黑，墙面上的涂层起泡剥落，露出下面灰白色的金属基底。

    那些防御设施——重机枪、主动拦截系统、还有什么他没看清的东西——全部哑了，有的还在冒烟，有的已经被烧得只剩一摊融化的金属。

    楼玉兰把电浆炮递给身后的队员，取出配枪，头也不回地往前走。

    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，嗒，嗒，嗒。

    宇文晦盯着屏幕，手指在桌面上停了。

    “有意思……”他低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