寿的仙丹;宇文晦要的是命,是权,是这盘棋上每一颗棋子的生杀大权。
两种人,两条路,只是偶尔在某个节点上重叠,像两列擦肩而过的火车,靠得再近,也是往不同的方向开。
宇文晦到底是谁的人——或者说,他到底是谁——王黎不关心。 镇魂小说网 https://sg.hufulighting.co
第八百零八章 仰仗II
到了这个岁数,他已经懒得去分辨一个人是忠是奸、是善是恶。
那不是将军该做的事,那是史官的事,是后人拿着放大镜在故纸堆里找答案的事。
王黎只关心一件事:这个人,对北境有害,还是有益?
答案似乎是后者,至少王黎这么觉得。
当初,拓跋烈率先看穿了国尉的意图。
在文斯文那通电话之后,他想通了。
那些疑点拼成了一幅他不想看、但不得不看的图画。
乎浑邪不能不灭。
草原帝国在侧,北境永无宁日。
但乎浑邪也不能由他们灭。
王黎和拓跋烈,一个是镇北大将军,一个是白虎令,两个人联手打下的胜仗,不是功劳,是罪状。
功劳太大,大到咸阳睡不着觉。
比起战争失败,国尉缭最害怕的——是王黎和拓跋烈真打赢了。
失败,大不了和谈,反正乎浑邪已经半死不死了,大秦损失的是兵,烧的是粮,动摇不了根基。
但打赢了,而且是他们打赢了——那就不是死几个兵的问题了。
那是功高震主,是尾大不掉,是一个帝国最害怕的四个字。
于是拓跋烈放权了。
不是退,是进了一步——以一种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方式,进了一步。
他把指挥权交给了米风,让自己从“前线指挥官”变成了“后方观察员”。
不是他不想打了,是他不能再打了。
再打下去,他赢的不是乎浑邪,是国尉的猜忌。
当北境都护府的布政使,也许是他最好的归宿。
管管民政,收收税,发发粮食,调解一下邻里纠纷——太平,安稳,不招人恨。
头上还顶着白虎令的帽子,但谁都看得出来,那顶帽子已经空了。
绝境长城的改组在推进,北境已经没有“白虎令”了,只有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虚衔。
飞鸟尽,良弓藏。狡兔死,走狗烹。
国尉要“削藩”了。不是今天,是明天;不是王黎一个,是所有人。
王黎在位十三年,拓跋烈二十七年,封烈十五年,海苍芒十一年,赤欣鸢九年。
四象都护——东、西、南、北——个个是地方上手眼通天的“军阀”。
青龙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,他们的势力范围画在地图上,像四块被铁链拴住的领土,名义上归咸阳,实际上各有各的账本、各有各的兵符、各有各的人马。
即便他们受各方势力掣肘——军中派系、文官集团、监察机构、地方豪强——但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势力,仍然让咸阳感到忌惮。
不是忌惮他们造反。
造反这种事,太蠢了,没有人会干。
咸阳忌惮的是——他们不需要造反,就能让咸阳的命令出不了城。
宇文晦暗中支持米风,让上面看见了另一个方向。
对,是方向,不是选择。
方向是一个箭头,指向一种可能性;选择是一个决定,需要在多个方向里挑一个。
国尉缭,嬴无为,张仓。
三公,大秦最高的三个脑袋,没有一个人能左右乎浑邪之战后期的战局。
不是他们不想,是他们不能。
当米风站在那个位置上的时候,咸阳的命令传不到前线,前线的请求也递不回咸阳。
通讯是通的,人是活的,但整个体系像是在那一瞬间失灵了——它撼动不了宇文晦这个陆地神仙。
那些奇怪的每一步,或多或少有宇文晦的影子。
假大使的计划,他早有布局。
燕山之战,他把米风送进了锐士小队。
花旗人是他放过去的,破晓骑在宇文晦的牺牲名单中。
特遣队和010是,也是他给米风的。
拓跋烈的请求也是他无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