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出去换钱。

    。一来春耕刚过，家家都得留够口粮，二来那东西太沉，我这车子实在驮不动。等过些日子麦收了再看。您要急着用钱，把家禽卖给我就行。

    余华心里有点诧异，问道：“大哥，我问一下啊，咱们村里怎么都要卖鸡啊？自个儿养著吃不好吗？”

    几个人都叹了口气，七嘴八舌的说著。

    核心点就一个，去年粮食不多，又开了好上百亩的荒地，人力、农具都不够了。

    这才打算把被誉为‘乡下存折’的家禽给卖了，换点钱买油和农具。

    春耕太累了，没油水真干不动。一只鸡能换好几斤油，自然划算。更何况今年还多了上百亩的生地。

    和几个人散了圈烟后，余华就骑上车回去了。

    现在往回骑，到个五点来钟还能赶回城里。

    等骑出村口，找了个僻静处见四下无人，意念一动就把鸡和筐里的皮子全收进空间里。

    瞬间车子的负重就没了，骑起来也格外的轻松。

    路两边的麦田绿油油的，风一吹像波浪一样翻滚。

    看得出来，今年的冬小麦应该产量不低，要是老天爷给面儿，今年应该不会低于一亩一百斤。

    余华一路蹬著车往城里赶，下午的风还算凉爽，加上身体被改造过之后，一直骑到城郊都没觉得多累。

    但此时已经陆续看见行人了，余华找了个地儿，挂上柳条筐和两只鸡后，继续往城里骑。

    过了德胜门进到城里，街面上的人和车渐渐多了起来，下班的下班、放学的放学，叮叮当当的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余华放慢了车速，小心翼翼地避让著行人，拐进了灯市口那条熟悉的街。

    快到皮货店门口，他一眼就看见了老娘邹凤琴站在门廊底下，手里攥著块抹布，也不干活，就那么站在那儿往街口张望。

    身后柜台里秦爷也伸著脖子，隔着窗户往外瞅。

    邹凤琴老远就认出了儿子的身影。

    那辆飞鸽自行车，后座两边的柳条筐，还有车把上摇摇晃晃的东西。

    她快步迎了上去，还没等余华停稳车，劈头就问：“怎么才回来？路上没出啥事吧？”

    余华一只脚撑着地，笑着把车停稳：“娘，您放心，啥事没有。我收完皮子又跟老乡聊了几句，耽搁了一会儿。这不五点刚过就到了嘛，天还大亮着呢。”

    邹凤琴仔细打量了儿子一圈，衣裳整整齐齐的，脸上干干净净的，精神头也好，不像吃了什么亏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这才松了口气，又瞥了一眼车把上挂著的那两只母鸡：“这是咋回事？你还买了鸡回来？”

    “老乡家里要卖的，我看着鸡养得不错，就顺手收了。”余华把车支好，一只一只解绳子。

    “正好咱家也好久没炖鸡吃了。”

    秦爷也从店里走了出来，背着手，慢悠悠地踱到门口。

    他先看了看那两只鸡，又探头瞧了瞧车后座两边的柳条筐。

    筐里码著皮子，摞得整整齐齐的，从外头看不出多少，但凭经验他也知道，这一趟绝对没空手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就好。”秦爷点点头，面上不显，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松快。

    “头一趟出门，能平安回来比啥都强。”

    余华笑着应道：“秦爷，我这一趟收了不少。搬进去您看看？”

    “搬吧搬吧，正好看看你头一回出去能收著什么好货。”

    余华把车推进院子，把柳条筐从后座上卸下来，抱着进了店门。

    邹凤琴跟在后面，顺手把那两只鸡也拎了进去，放到后院墙角阴凉处。

    秦爷已经站在柜台旁边等著了，桌上铺了一块干净的粗布，方便摊开皮子看货。

    余华把筐里的皮子一张一张往外拿，先放松鼠皮，再放兔皮，最底下压着狐狸皮。他每拿一张就在桌面摊开，皮板朝上毛面朝下，整整齐齐码了一长溜。秦爷弯著腰一张一张翻过去，捏皮板、吹底绒、看针尖，动作不快不慢的。

    “秦爷，娘，这回在大周各庄收了十几户人家的皮子。兔皮最多，拢共七十三张。一级的三十一张，按九毛走的；二级的二十六张，按七毛；三级十六张，按四毛。兔皮这边一共是”余华低头翻了翻本子：“三十二块九毛五，就算三十三块。”

    他又抽出一摞狐狸皮：“狐狸皮收了五张，三张银狐两张草狐。银狐品相好的按两块五走，三张七块五。草狐品相差一点，一块二一张，两张两块四。狐狸皮拢共九块九。”

    “松鼠皮十二张，皮板完整没虫眼，就是尺寸偏小，按二级一毛五走的，一块八。”

    余华又指了指单独放的那张貉子皮：“这张貉子皮我看不太准，针毛稀疏皮板发暗，按二级的给了一块二，主家也卖了。”

    他把本子上的数加了一遍：“拢共花了四十六块七。后面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