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 紧张的爷俩余卫民在门前站定，整了整衣领，上前一步。卫兵抬手拦了一下，余卫民立正站好，声音不高但中气十足：“同志，麻烦通报一下，老兵余为民前来报到。”

    卫兵打量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：“稍等。”转身推门进去了。

    没一会儿，卫兵出来了，侧身让开了门：“首长请你们进去。”

    余卫民抬脚进门，余华跟在后面。院子比外面看着大得多，青砖铺地，干干净净，几棵老槐树遮了半边院子。穿过影壁，绕过垂花门，正屋的门敞着。

    一个穿灰布中山装的老人正坐在堂屋的书桌后面，手里拿着一支笔，正低头批著什么。听见脚步声，他抬起头来，目光落在余卫民身上，停了一瞬，放下笔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卫民来了？”

    余卫民快步上前，在门口立正站好，敬了个礼：“老首长！”

    点了点头，目光从余卫民身上移到他身后的余华身上，看了一眼，又移回来：“有段时间没见了，坐。”

    余卫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余华挨着老爹坐好。余卫民把带来的东西放在墙边的桌子上，没多介绍，只说了句：“首长，一点心意。”

    他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，没有多问，没有客套，目光重新落回余卫民身上：“你的伤，还好吧？”

    “多谢老首长关心，都是皮外伤，没事，早就好了！”

    余卫民和老首长已经很熟悉了，说话方式也渐渐自然了起来。

    余卫民正了正身子：“老首长，我这次来，是想请您老人家帮个忙。”

    “就知道你没憋好屁，说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大儿子今年十九了，看上了我们胡同邻居家闺女，闺女那边也点头了，亲家那边也认了。我想请您老人家出面，帮忙保个媒。”

    老首长听完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，笑盈盈地。

    “你这家伙！你这是让老子来兑现诺言噻？”

    他放下茶杯，看着余华的脸。

    “刚建国那会儿见过你儿子，那时候还小，几年没见了。”目光看着余华，露出了丝笑意。

    “长大了，是个好小伙子。”

    余华连忙坐直了身子：“耳爷爷好。”

    老首长笑着点了点头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过了片刻，他开口了：“好嘛，这个媒我保喽。反正是早前老子答应你喽，日子定了，让娃娃提前给我说一哈。”

    余卫民站起来，又敬了一个礼，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高兴：“老首长，太感谢您了！”

    他摆了摆手，正要再说句什么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一个卫兵快步走到门口，立正报告：“首长，客人来了。”

    点了点头：“请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余华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门外走进来一个人，中等身材，个子不高，穿着一件半旧的深蓝色中山装，面容清瘦，眼睛很亮。

    客人刚进门问：“老总，有客人撒？”

    余华看见来人的那一刻，整个人僵了一下。那面容、那身板、那走路时微微前倾的姿势，他太熟悉了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他脑子里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
    但他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。

    余卫民站起身，转过身向来人微微欠了一下身，语气客气而克制：“首长好。”

    来人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：“是卫民啊，你来找老耳那是有事嗦？”

    余卫民简单说了一下想请领导帮忙保媒的事，这位领导听后连连鼓掌，说：“老耳啊老耳，没想到你还有这份能耐！你快要像老陈、老罗、老刘他们看齐了呦！”

    客人笑着指了指他，没多说。

    余卫民心里清楚，今天的场合不适合再待下去了。他转身向桌后的老人道别：“老首长，那事就拜托您了，就不打扰您了。”

    老首长点了点头：“好，你去忙吧，到时候让娃儿通知我就好。”

    余卫民带着余华出了堂屋，穿过院子，走过垂花门，一直走到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外。

    出了大门，拐过胡同口，余卫民放慢了脚步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长长地吐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爹，给我也来一根。”余华此时的手都有点抖。

    爷俩点上烟，坐在景山东街边上，一人一口地嘬著。

    “咋了，爹，你还紧张呢？”余华很好奇。

    余卫民吐出一口烟，有些犹豫。

    但看到儿子的眼神后，还是叹了口气后说道：“之前有次立了功，老首长问我想要什么。我就说到时候想请老首长给你保个媒，找个好人家。当时一高兴就答应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在朝鲜不是救了我们指导员嘛，然后我们那个指导员的爹...是将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