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好一会儿，尾巴轻轻扫了一下炕单，脑子里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：“你这么喜欢这东西啊？”

    余华被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金砖差点没拿稳。

    他扭头看向丧彪，那猫正舔著前爪。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余华压着声音问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丧彪舔完爪子，放下腿，慢悠悠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，前爪使劲往前抻，屁股撅得老高，然后重新蹲下来，一本正经地看着他：“好多人家都有这个味道。你爹屋里头那个箱子也有。”它顿了顿，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晶晶的，“你要我去给你找啊？闻著味儿就能找著。”

    余华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他盯着丧彪，嘴巴张了张，好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    恭王府那一趟已经让他激动得心脏停了好几拍，三万两黄金、两百万两白银，他以为自己这辈子算是到头了，再没有比这更大的财了。

    结果这会儿丧彪轻描淡写的一句话，直接把他整个人都掀翻了。有这种好事？城里遍地是黄金？闻著味儿就能找？

    丧彪看着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，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，似乎觉得自己的主人此刻实在是有点丢脸。

    它打了个哈欠，露出粉色的舌尖，慢悠悠地补了一句：“你要是想要，我晚上带你去。不过你刚才那样子，跟没见过这玩意似的，怪丢人的。”

    它歪了歪头说：“城里藏着这东西的人家，有的是。”

    余华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金灿灿的砖，又看了看蹲在枕头旁边一脸淡定的丧彪，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太离谱了！

    他拼死拼活摸了一整晚才弄到的东西，这猫说闻闻味儿就能找到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手里的金砖举到丧彪面前，声音都带着颤：“你你真能闻到这东西的味儿？”

    丧彪瞥了一眼那块金砖，凑过去嗅了嗅，然后缩回脑袋，拿后脚刨了刨耳朵，一副“这还用问”的模样：“能啊，跟铁锈味儿差不多，但是更冲一点。城里好多人家都有，有的多有的少。你要是想要，我挨家挨户给你找去。”

    丧彪蹲在旁边，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，眼睛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，像是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穷亲戚。它打了个哈欠，把下巴搁在爪子上，闭上眼，懒洋洋地丢过来一句话：“你想要了我就带你去找，又没多难。”

    余华一夜没合眼。

    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头顶的房梁，脑子里全是空间里那一摞摞金砖和一排排银锭。

    三万两黄金、两百万两白银，还有那十几口樟木箱子里的瓷器玉器青铜器，随便拎出一件来放到后世都是拍卖行压轴的东西。

    可他睡不着，不是高兴的，是愁的。

    他太清楚自己的根底了。

    上一辈子他活到一百岁，临了存折上统共就五十多万存款，就这他还隔三差五

    孩子们看了都摇头，说爷爷你别刷了，你留着自个儿花。

    可他那时候老了，除了看看跳舞还能干什么？

    五十万是他上一辈子的全部身家。

    可现在呢？光是黄金和白银按照后世的市价折算，就能顶二十个亿。那些古董字画更是没法算。

    他记得孙子给他看过一个新闻，说一只宋代官窑的盘子拍了两个多亿，他当时还咂了咂嘴，说这玩意儿有啥好，一个破盘子够他刷一辈子火箭了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他空间里那种盘子摞了半箱子。

    可问题来了，他手里的黄金太多了。

    多到没法出手。

    孙哥那边的一次能吃多少？

    几百两撑死了。他手里有三万两千两，就算拆成一百两卖也得卖三百多次。

    且不说会不会被人盯上，光是每次交易都要提心吊胆就够他受的。再说了，孙哥那一套路子能消化几百两黄金就已经是极限了，三万两砸下去，整个四九城的晓市都得炸锅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金砖攥在手里，又翻来覆去地看。冰凉的金属贴著掌心，沉甸甸的，实实在在的。可越实在就越愁。

    那些古董好说，存下来给儿孙，或者以后自己拿着鉴赏玩都行。

    但那些乾隆时期的御用之物呢？连个流传信息都没有...他还得找个方法让这些东西重见天日。

    他上一辈子穷了一辈子，临了攒了五十万还觉得自己挺有钱。重生回来之后好不容易弄了点钱，买了院子、定了亲、铺开了养猪的路子，手里还有一千六的余钱，他还挺知足。

    结果现在一夜之间成了亿万富翁，反而愁得睡不着了。

    这叫什么？穷命。

    余华叹了口气，把金砖送回了空间，又翻了个身。丧彪趴在窗台上睡得很沉，肚皮一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