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汉又往门口走了两步,朝巷子两
几个人推著板车往门口走,橡胶胎碾在青石板上悄然无声,只有车轴发出的吱呀声。
余华没有动,趴在墙头上看着他们出了门,拐进了巷子深处。等脚步声远了,他才从墙头滑下来,贴著墙根的阴影跟了上去。
丧彪无声无息地跟在他脚边,一人一猫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前面那辆板车的车轴声在空荡荡的街面上格外清晰,正好给他指明了方向。
余华远远地缀在后面,始终保持着一百步左右的距离,既能听见声音,又不至于暴露自己。
一路从城里穿到城外,过了城门的时候,余华远远看见板车在城门洞口停了一下。
他赶紧闪进路边一处土墙的阴影里,把呼吸压到最轻,只露出半只眼睛往外看。
一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从城门洞旁边的值班室里走出来,手里夹着一根烟,火光一明一灭。
他走到板车前,看了一眼车上码著
那个穿灰棉袄的壮汉凑上去,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,顺
那公安低头瞥了一眼裤兜,手轻
说完叼著烟转身回了值班室,门关上了。
余华躲在阴影里,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那个穿着公安制服的、本该维持秩序的人。收了那条小黄鱼,然后放了行。
听他们之间的对话,余华也明白这不是普通的眼线,这是隐藏在内部的人。西直门这一带夜里不查车,就是这个人在把关。
他穿着那身制服站在这扇城门底下,替这帮人扫清了最后一道障碍。
板车出了城,沿着土路往西北方向走了三四里地。
路两边的住屋越来越稀疏,田地越来越多,远远能看到一个村子的轮廓,零零星星十来户人家,散落在土路两侧。
余华跟到村口附近的时候,差点暴露。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蹲著一个人影,正抱着胳膊打盹。
余华没注意到他,几乎是直直地走到了离他不到二十步的地方才猛然发现。
他整个人瞬间僵住,意念一动闪进了空间,在空间里屏著呼吸站了足足两分钟,等那打盹的人伸了个懒腰换了个姿势,他才从空间里出来,这回不敢大意,绕了一大圈才摸到村子东头那处半塌的矮墙后面。
那辆板车在村口停了一下,打盹的人抬头看了一眼,朝巷子里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。
随即,安静得像死了一样的村子活了过来。
好几扇木门同时打开,走出来的男女老少动作麻利,有的帮着推车,有的在前面引路,有的站在巷口望风,还有一个半大的孩子拎着一盏灯笼在前面照路。
他们之间几乎不说话,只用眼神和手势交流,配合默契。
余华趴在矮墙后面,把身子压得极低,透过墙头茂密的杂草缝隙往外看。
那板车推进了村子正中间的一处院子里。
院子比其他人家都大一些,正房三间,东西各两间偏房,院墙是新补过的,院子里扫得干干净净。
天黑别聊天
几个壮汉把板车上的木箱子卸下来,两人抬一口,鱼贯抬进正房东屋。院子门口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婆,手里攥著一把扫帚,眼睛盯着箱子。
屋檐底下蹲著两个半大的小子,约莫十二三岁,手里剥着花生,时不时抬头看看巷口,时不时看着忙碌的大人。
余华把精神力探了过去。东屋的门敞着,里面的地面明显被人扒开过,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,有石阶往下延伸。
那七八口木箱子正被人一箱一箱地往下抬。他这才明白,这院子里竟然有地窖,而且是早就挖好的。
。一阵沉闷的响动之后,是稻草被撒上去的窸窣声响。
那个穿灰棉袄的壮汉从东屋走出来,站在院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几个搬完箱子的汉子也都从东屋里出来,一个个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,互相递著烟,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。
一
其他人也听到了这句话,都不由自主地靠了过来。
壮汉扫了。等全部搬完了,咱们再分。这两万两黄金和七十多万枚银元,是当年没来得及转移出去的。要不是会计死了,咱们也不知道这批横财!
一个汉子笑着拍了一下木箱子的边角,又缩回手,目光在箱盖上流连了好一会儿,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,跟着其他人往外走。
那眼神里的贪婪和占有欲,像是已经把这些东西当成了自己的。
余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这些人看着那些大黄鱼小黄鱼的样子,分明已经把这批货当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。
他们的人不少,这十户人家加上那七八个搬运的,少说三四十口人。老老少少都有,看起来跟普通村民没什么两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