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 细节一个外来的采购员，路过的村子，问有没有皮子，他紧张成这样反倒惹眼。

    虽说村里的都是敌特，但很多人已经好几年没执行过任务了。

    加上即将要离去，大部分人的心思都有点浮躁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立刻堆出一个笑来，！你家不是有几张兔子皮吗？拿出来让同志看看！

    他这一嗓子像是往平静的水面扔了块石头。

    门缝后面的人影陆续动了，有几扇门相继打开，走出来的村民脸上都带着刻意松弛的表情，有人拎着几张皮子，有人空着手笑呵呵地凑过来打招呼。

    ？咋跑咱这来了？

    。这不就拐过来了嘛。几位大哥家里有皮子？我看看成色，价好说。

    壮汉从门口走了出来，手里那碗水已经放回了屋里，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松弛了不少。

    他。谁家有皮子都别藏着，换俩钱也是好的。

    村民们各自回了屋，没一会儿就陆续拿出来一些皮子。

    余华把自行车支好，在路边蹲下来，一张一张地看。他看得仔细，翻皮板、吹底绒、捏弹性，跟平时在别的村收皮子一样，该挑的挑，该压的压。

    可越看他心里越有数，这些皮子总共也就十来张，品相还都一般，有秋皮有春皮，底绒薄，针毛稀稀拉拉的，有几张边角还受了潮，摸著发硬。

    他拿起一张翻了翻，又放下，再拿起另一张看了看，脸上渐渐浮现出失望的表情。这表情他没刻意装，是真的有点失望，这帮人显然不打猎，这些皮子不知道哪儿来的，真正攒了冬皮的人家不会是这个成色。

    。这张春皮底绒太薄了，一吹就透。这三张拢共也就值个四毛钱。

    壮汉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。他当然知道这些皮子品相差，本也不指望能卖出什么好价，但余华那失望的眼神让他有点下不来台。

    余华点了点头，把皮子卷好

    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摸了摸挂在车把上的水壶，拧开？我这壶没水了，打点水喝。跑了这一路嗓子都冒烟了。

    这话一出口，余华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又紧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三四个拎着皮子的村民脸上刚刚才松弛下去的表情又绷了起来，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有人扭头看了看壮汉，像是在等他说什么。

    壮汉的眉头皱了一下，但只是一瞬。

    他当然不想让这个外人在村里多待，更不想让他靠近那个院子，可拒绝一个路人打水喝，这种事说出去太不像话了。

    当然了，他也不敢动手。

    真要是这家伙死在这儿，回头城里的皮货店找不到人，估计还得报案。

    到时候公安再拉网搜一圈，万一路上这家伙和谁说过要去哪，到时候搜到这里了，那才是耽误大事。

    赶跑他，才是当前第一要务！

    他看了看余华

    他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，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些的汉子，一左一右，像是在引路又像是在看着。

    余华推著自行车跟了上去，经过那些村民身边的时候，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都贴在他的后背上。

    院子就是昨晚那个院子。

    一进院门，一股淡淡的牲口气味就飘了过来。

    是牲口粪便的味道，混著干草和土腥气。但院子里一头牲口都没有。

    余华的鼻子动了动，目光扫了一圈，在院子东侧的墙根底下看见了新鲜的痕迹。

    几坨暗褐色的粪便散落在地上，有的已经被踩扁了，边缘还泛著潮，明显是新鲜的。

    不是牛粪，牛粪更大更稀，这是驴粪或者骡子粪，颗粒分明，跟板车配套用的牲口对得上。旁边还散落着几根干草，草茎上沾著牲口嚼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余华的脚步没有停顿，跟着壮汉往水井方向走。

    经过东屋门口的时候，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地面。

    就在门框旁边的砖缝里，嵌著一枚银元，大半截埋在土里，只露出半圈银白色的边沿，在阳光下泛著一点暗淡的光。像是一枚袁大头，跟昨晚木箱子里那些银元是一路的。

    余华的目光刚落在上面，壮汉的脚已经到了。他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似的，左脚往前迈了一大步，正好踩在那枚银元上，鞋底严严实实地盖住了那半圈银白色的边沿。

    然后他就站在那里没动，像是鞋底沾了什么东西似的低头看了一眼，又抬起头来看着余华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整个人挡在了那里，没挪开脚。

    。他朝院子中央扬了扬下巴。

    余华像是没注意到那个动作一样，点了点头，推著车往水井方向走。

    他心里清楚，壮汉刚刚那个动作太快、太准了，像是本能反应一样，一脚踩上去就不动了。

    余华把自行车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