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 买新衣余华把自行车从墙根底下推出来，拿抹布擦了一把车座

    余美霞侧身坐上去，手扶著车座边缘。余华脚下一蹬，车子稳稳地驶出了院门。

    五月的晨风迎面吹来，带着胡同里槐花的香气。

    余美霞坐在后座上，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，眯着眼看着街两旁灰扑扑的墙头和电线杆子，心里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快感。

    ？余美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被风吹得有点散。

    。你马上要上班了，总不能穿着这身去吧？哥给你买几身新衣裳，买齐了。

    ？

    。余华头也没回，脚上又加了几分力。

    到了东四那家国营商店门口，余华把车靠墙支好，推开门让余美霞先进。

    商店里光线明亮，柜台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商品，玻璃柜面擦得干干净净。余美霞站在门口犹

    柜台后面站着一个戴袖套的售货员大姐，正拿着鸡毛掸子掸货架上的

    余华扫

    。蓝的最多，灰的剩一件，藏青的也有一件。你要看看？

    大姐麻利地把三件列宁装都取下来，抖开挂在一旁的架子上。

    蓝色那件是常见的浅蓝，干净清爽。灰色那件颜色深一些，料子看起来厚实一点。藏青色那件最挺括，版型周正，一看就是好料子。

    余美霞站在三件衣服前头，伸手摸了摸藏青色那件的料子，又看了看灰色那件，犹豫了半天没说话。

    。袜子也拿一打，要棉的。

    。余华说得干脆。

    大姐不再多问，转身从货架上又拿下两件碎花布的薄衫和两件深色的春秋褂子，又翻出两套秋衣秋裤和一大包棉袜子，整整齐齐码在柜台上。

    余美霞站在旁！这也太多了！

    ？上班了就不一样了，天天得见人。

    余美霞抱着三件衣服进了布帘子后面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。

    先穿的是蓝色那件，双排扣系得板板正正，腰间收了一道，衬得她身条一下子就出来了。她站在镜子前头看了看自己，又低头理了理袖口。

    余华。换灰的试试。

    余美霞又钻进去换了灰色的出来。

    灰色那件比蓝色深一些，领子立起来更利落，袖口也收得紧，整个人显得干练了不少。。藏青的也试试。

    藏青色的最挺括，版型最好，料子也厚实，穿在身上整个人都精神了三分。余美霞站在镜子前头转了一圈，自己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
    。春秋褂子和薄衫都按她尺码拿，秋衣秋裤要两套，袜子一打。

    大姐笑着应了，麻利地包衣裳、开票、算账。余华从兜里掏出钱来数了数递过去，接过一大包衣裳拎在手里。

    。余华转身往鞋柜那边走。

    鞋柜里摆着几排皮鞋，都是黑颜色的，有的系带有的搭扣。

    。鞋这东西得换著穿，不然老穿一双容易坏。余华说得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大姐把四双鞋都拿了出来，余美霞试了试36的，正合脚，又试了试37的，稍微大一点点但穿厚袜子正好。

    余华都让包上了，又看见旁边货架上摆着几双深棕色的棉鞋，拿

    余美霞站在旁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，只是抱着那包衣服，看着余华一样一样地掏钱、一样一样地把东西往柜台上堆。

    余华之所以没去内联升，是因为内联升的鞋大多都是布的，皮鞋也有，但款式都很固定。

    最关键的是人太多了，挤著不得劲。

    ？还有擦脸油。

    大姐转身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托盘，里头摆着几排发卡，有红的、蓝的、粉的、带蝴蝶结的、带珠子的。

    。雪花膏、蛤蜊油各来两盒，有香粉也拿一盒。

    大姐麻利地一样一样包好。

    ？上班了天天得干净利落。余华头也没回，把钱递过去，又把那堆小东西塞进另一个纸袋里。

    从国营商店出来的时候，余华两只手拎满了东西，车把上挂著的、后座上绑着的，满满当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