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余华说得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杨雨舒没再推辞，低头喝了一口鸭架汤，嘴角弯著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吃完饭结了账，现在已经两点了。

    俩人推著车出了全聚德。？赶紧去吧，我先回社里。

    。杨雨舒冲他摆了摆手，蹬上车往合作社方向骑去，浅蓝色的碎花布衫在午后的日头里渐渐远了。

    余华站在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才跨上车往电业局方向骑去。

    电业局在东单附近，是一栋灰砖小楼，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。他推门进去，柜台后面坐着两个穿蓝色工装的工作人员，一个正低头翻文件，另一个在喝茶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刚要开口问，低头翻文件那个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，两个人一对上眼，都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柜台后面那个年轻人放下手里的文件站了起来！毕业一年多没见了吧？你上哪儿去了？

    。你啥时候进的电业局？

    。你呢？干啥呢？

    。刘建军笑着递了一根烟

    。可老房子的线细，怕带不动，想申请改线增容。刚才在外面拿了张表，正要填呢。

    刘建军。你要是按正常流程走，勘察就得好几天，出方案再排队施工，前前后后没个二十天下不来。

    刘建军看了。他这人讲规矩，最烦有人托关系走后门，现在想插队的人又不少，我要是冒冒失失跟他提，怕挨骂。

    余华

    转身就出了电业局的门。

    刘建军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在街角拐了个弯，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    过了大约半个钟头，余华骑着车回来了。车把上挂著两只野鸡，用草绳捆了脚，还在扑腾翅膀，后座上的挎包里鼓鼓囊囊的，露出一截香烟盒子的边角。

    他停好车，拎着东西走到刘建军跟前，从挎包里掏出两条北海香烟，又提起一只野鸡递过去。

    刘建军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，又看了看车把上挂著的那只还在扑腾的野鸡，喉结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北海烟一条一块六，不算贵但拿得出手，野鸡更是稀罕物，这年头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。他琢磨了一下，觉得这些东西送到师傅面前，师傅就算再讲规矩，面子上也抹不开。

    他把烟揣进？我帮你跟师傅透个底。

    余。别省那点料，万一以后添个件儿什么的，别再带不动了。到时候再改更麻烦，一步到位得了。

    ？那可不便宜。从变压器重新接一条线进来，线材、电表、开关、人工加一块儿，少说四五十块钱打不住。

    。你就跟师傅说，该换的换，该加的都加上，怎么结实怎么来，别替我省。

    刘建军盯着余华看了好几秒，看他那副。等著，我找师傅去。

    他提着野鸡和烟转身进了里间，余华站在柜台外面等著。没一会儿，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跟着刘建军出来了，国字脸，腰板挺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，手上还拿着一副老花镜。

    老师傅走？按最高规格来？

    。我家在三眼井胡同，老房子，线细得很，我怕以后添电器再出问题，麻烦您一次给我弄利索了。

    。材料电业局这边都有，你只管出钱就行。我今天下午过去看看，把方案定了，该用多少料我给你列个单子，你付了钱领料，我安排人干。

    ！多谢师傅！老师傅摆了摆手，转身回了里间。

    刘建军

    下午四点，院门准时被人敲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