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 倒斗的他心里飞快地盘算著，恭王府那三万两黄金还压在空间里，孙万成这边既然开了口，正好借机试试他的胃口。

    但话不能说得太满，他斟酌了一下，抬眼看向孙万成，语气不紧不慢：“孙哥，实话说吧，我手里还有两千多两。”

    孙万成端著茶碗的手一下子顿住了。

    他足足愣了好几息，才把碗放下，脸上那股子胸有成竹的笑意慢慢收敛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复杂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两千多两？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像是要确认自己没听错。

    余华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解释，也没有催他，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。

    堂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，连院子里守着的人走动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楚。

    孙万成抬手搓了搓下巴，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放下之后苦笑了一声：“兄弟实话说，我原以为你手里能有个七八百两，我这边凑一凑也就接下了。可两千多两这一下我真吃不下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，像是在盘算什么，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，才又开口：“这么著吧，我这次先帮你出八百两。剩下的等下一趟，我多准备点钱，把手头的路子和现钱再拢一拢，争取给你一次性全清了。你看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余华听完，心里踏实了。

    八百两不是小数目，孙万成能一口应下来，说明他背后那两个靠山的底子确实够硬。

    至于剩下的，等这八百两出了手再说也不迟。他点了点头：“行，那就先出八百两。剩下的不着急，孙哥你慢慢筹备。”

    孙万成听他应得痛快，脸上又重新有了笑模样，端起茶碗冲余华比了一下：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八百两，我按上回的价给你走，折算下来七万两千块钱。这批货我现在手里没那么多现钱，得周转两天，后天晚上你过来取，成不？”

    余华点了点头：“成，后天晚上我来取。”

    孙万成又问：“东西你送过来还是我去取？”

    余华想了想：“我后天晚上一并带过来，省得来回折腾。”

    孙万成也没多问，点了点头：“那行，后天晚上还是这个点，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
    余华站起来说：“那孙哥，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孙万成接过钱，顺手揣进兜里，又冲黄日忠扬了扬下巴：“老黄，帮兄弟把东西送出去，再找个人帮忙搬一下。”

    黄日忠应了一声，招呼了两个小弟进来，把电扇和收音机电灯这些搬上。余华跟着往外走，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孙万成又从后头喊了一声：“兄弟，后天来的时候当心着点儿，最近查得紧。”

    余华回头冲他点了点头，没多说话，跟着黄日忠出了胡同口。

    等搬东西的小弟把货送到胡同口，余华交代他们放这儿就行。

    然后余华走回拐角处，跟黄日忠摆了摆手，就把东西收到了空间里。

    黄日忠等了有个十来秒，没听见脚步声后，就走过来看。

    果然，和之前一样。

    什么都不见了。

    他进了堂屋，孙万成正坐在桌边，手里的茶碗已经搁下了，正拿一根火柴剔著牙缝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分明是在等消息。

    黄日忠进门之后反手把门带上，冲孙万成微微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孙哥，这兄弟太谨慎了。”

    他凑近了些说：“跟之前一样，转眼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孙万成手里的火柴停住了，在指间捻了两下，扔进桌上的烟灰缸里。他没有立刻说话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算了。”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放下之后靠在椅背上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跟黄日忠说。

    “那一口陕西口音，听着像是那边倒斗的。加上他每次来身上都带着股消毒水味儿。要么他在京城有个正经身份，拿那味儿盖身上带的土腥气。要么他就是从地底下上来的，什么味儿都盖不住，干脆拿消毒水糊弄人。”

    黄日忠在旁边坐下来，也给自己倒了碗凉茶灌了一口：“那些金子，大老板那边找人看过，说是清朝的老东西，成色足，不是后仿的。估摸著真是从哪座大墓里扒出来的。可您说他一个土夫子，要电扇、收音机这些东西干什么？倒斗的惦记这些玩意儿干啥？”

    孙万成手指头在桌面上叩了两下，眉心拧著：“我也琢磨不透。他每次来都只要些平常物件，电扇、收音机、粮食，从没要过什么顶要紧的东西。可他出手的金子又都是实打实的老货，量还大不像是小打小闹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又低了几分：“大老板那边也知道了，前两天让人捎话来，说让咱试试能不能摸清他的底。可你也知道”

    他抬眼看了黄日忠一下：“我让老赵跟了两次，哪次跟住了？”

    黄日忠苦笑了一下，把茶碗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