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客气地点了一下头，转身出了晓市。

    他没有耽搁，沿着墙根的阴影快步往回走，拐过两条巷子确认没人跟着，翻墙进了自家一进院。

    推开正房的门拉亮灯，先把铜香炉和瓷帽筒搁到一边，只把烟袋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他翻出一把小刀，刀尖探进铜杆和金丝楠木壳之间的接缝，顺着凹槽划了一圈。

    木壳松动，捏住两端轻轻一旋，外壳滑开，露出凹槽里一卷泛黄的纸。

    纸卷用极细的丝线扎着，解开线头在桌面上慢慢展开。纸薄如蝉翼，泛著米黄，上面写满了细密的日文小字，笔画工整。

    他扫了一遍，只认出“港区”“仓库”“待机”等几个零散汉字，其余全是片假名和平假名，读不懂。

    他又拿起那只蜀锦烟袋子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针脚，用小刀沿边缘挑开几针，两层布料之间滑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片。

    展开来是一幅手绘地图，墨线描的，线条清晰，画著连绵的山脉轮廓，虚线标出一条进山路线，穿过几道山谷，最终停在一个用红铅笔圈出的位置上，旁边画了一个圆圈打叉的符号，标注著一串日文小字。

    余华把地图凑到灯下仔细看，图上画著一条河，两道山梁，一处写着“古道”字样。

    从走向来看，是进山的路，弯弯曲曲穿过几道山谷之后，最终停在一处群山环抱的位置。他仔细看了看地图边缘的标注，虽然大多是日文，但有一处用汉字写着“蓟县”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