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是坐在那儿死的,有些趴着死的,没有外伤,像是活活闷死的或者是饿死的。
他这话一出,周围的几个干警脸色都变了。
老周皱了皱眉没有接话,旁边一个年轻干警张了张嘴想问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话没说完自己就停下了,因为谁都知道答案。
俘虏被带走之后坡地上清净了不少,方国栋又安排人把河谷那边的帐篷和物资全部转移了过来,沿着坡地边缘重新安顿好,入口旁边就是营地,省得再两头跑。
日头正当中的时候,洞口里的霉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。
老周蹲在洞口
方国栋点了点头,拿起鬼子留下的一支火把。火苗蹿起来,在日光下稳稳地跳动着。他把另一支别在腰后,又把登山绳在腰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,绳头递到老周手里,拽了两下确认结实。
“上面的人听好了,绳子拽两下是正常,拽三下是出事,直接往上拉。
公安们攥紧绳头点了点头。
方国栋举着火把站在洞口边沿,低头看了一眼那段向下延伸的石阶,抬脚迈了下去。
方国栋举着火把沿着石阶往下走了大约十来级,火苗跳了两下,但没有熄灭。
他放慢脚步,让火把适应下面的气流,又往下走了七八级,脚底板踏到了底部的水泥地面上。
火把的光照亮了周围大约一丈的范围,甬道两侧是粗粝的岩石壁,上面挂著暗绿色的苔藓,有的地方往下渗著细细的水珠。
正前方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门锁已经被人从外面撬开过,但看门锁的锈迹,已经有很长时间了。
方国栋伸手把锁摘下来放在一边,推了一下铁门。
合页发出刺耳的嘎吱声,但还能转得动,门开了一条缝,一股比刚才更浓郁的霉味夹杂着铁锈和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火把的光透过门缝照进去,能看见里面是一条大约两丈来长的过道,两侧的墙壁是用不规则的毛石垒起来的,地面是夯实的泥土,已经踩得发硬,但积了一层厚厚的灰,上面散落着几根被白蚁蛀空的木条和一些碎瓷片。
他侧身挤过门缝,举着火把慢慢往前走。
过道尽头拐了一个弯,视野豁然开朗。
一间大约两丈见方的石室出现在面前。
石室四壁用方石砌得整整齐齐,顶部是拱形的,没有柱子,正中放著一张已经塌了一半的长条木桌,桌面上散落着几沓发霉的纸页和几只积满灰尘的墨水瓶,桌腿已经朽断了一截,歪歪斜斜地靠墙立著。
墙角堆著几只朽烂的木箱,箱板已经塌了,里面的东西早就被虫蛀得面目全非。
但这些都不是最扎眼的。
最扎眼的是散落在石室地面上的白骨。方国栋举着火把往前走了几步,火光照亮了大半个石室。
至少七八具完整的人体骨架横七竖八地倒在不同的位置,有的靠在墙角,有的趴在桌面上,有的蜷缩在木箱旁边。
骨架上的衣服还没有完全烂掉,大多是灰蓝色的粗布褂子、黑色的对襟棉袄和洗得发白的单裤。
都是普通老百姓的打扮,没有一件是军装或者制服。有几具骨架的手指骨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,像是临死前在用力攥著什么,指甲缝里嵌著黑褐色的污渍。
方国栋蹲下来,火把凑近一具靠在墙边的白骨。
骨架上的粗布褂子虽然已经朽得千疮百孔,但衣襟的款式还能辨认出来,是北方农村常见的对襟短褂,袖口磨得毛了边,腰里还系著一根麻绳裤带。
方国栋缓缓站起来,火把的光从那些白骨的轮廓上扫过。
他数了数,一共十一具。没有任何挣扎打斗的痕迹,也没有外伤或者断裂的骨骼,这些人像是安安静静地躺在这里,慢慢死去的。
他看了看旁边箱子里腐朽的东西,依稀能辨认出是干粮袋和衣物,还有几把已经锈成铁渣的农具。
但干粮袋里,可能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就是空荡荡的了。
方国栋又往前走了一段,石室尽头还有一条向下的石阶,比刚才那段窄得多,只容一个人通过。
他举着火把往下走了几步,那股陈腐的气味忽然变得浓重起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封住了下面的空气很久没动过。
火把的火舌开始微微发颤,光晕收缩了一圈,方国栋停住脚步,又往下走了两级,火把的火苗剧烈地跳动了两下,边缘发暗,几乎要熄灭。
他立刻停了脚步,没有犹豫,转身往上走。
回到石室之后火把重新旺了起来,他快步穿过过道、挤过那扇铁门、沿着石阶一路往上,直到看见洞口那圈亮光的时候才放慢了脚步。
方国栋从洞口爬出来的时候,外面的日光已经明晃晃地照在坡地上,晒得人眯起了眼睛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