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山山顶，白胤正趴在青石上打盹。燕赤霞练完剑，正和刘奉真，老张正在煮茶。

    灰白色的旋涡在面前打开。陆判第一个走出来，接著是王德发，然后孩子们和三怪一个接一个蹦出来。

    燕赤霞手里的花生掉了。“这是去斩妖除魔，还是去招人的？”

    陆判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。孩子们如何制服三怪，再到三怪的来歷和那些被谣言中伤的往事。

    几人同情地看了一眼三怪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你们没害过人？”白胤的声音从青石上传来，三怪听得浑身一颤。

    “没没有”独角怪结结巴巴。

    白胤从青石上化为人形，走到三怪面前。他看了它们几息，忽然转头看向王德发。

    “德发。”

    “哎，白爷爷。”王德发赶紧凑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到衢州，二话不说就动手了？”

    王德发头都要缩到衣服里了。“我我就是听说了它们害人”

    “听谁说的？”

    “街上路人”

    白胤面无表情地盯著他看。王德发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头越来越低。旁边孩子们捂著嘴偷笑。

    “你出息了。”白胤的声音不咸不淡，“出去十几年，学会听风就是雨了。人家说害人你就信，人家说你是猪你是不是也信？”

    燕赤霞没忍住，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王德发的脸红得能滴血。他转过身，郑重地朝三怪鞠了一躬。

    “对不住。是我莽撞了。那天不该二话不说就动手，更不该到处说你们害人。”

    独角怪没想到这个上次追著自己打的凶人会道歉，愣了一下，连忙摆手。

    “没事没事，你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白胤走到独角怪面前，抬手，指尖亮起金色的光。那截断了的角被金光包裹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了出来，尖尖的，光润如玉。

    独角怪摸了摸自己的角，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谢谢谢谢前辈”

    白胤又伸手在白布怪和鸭怪额头上各点了一下。白布怪身上的焦痕褪去，皮毛重新变得光滑。鸭怪感觉自己体內有什么东西鬆开了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变化起来。

    三个妖怪的轮廓变了。独角怪的身形缩小了一圈，不再那么狰狞，脑袋上的独角也变得小巧，像玉石雕的。

    白布怪从毛球变成了一团雪白，像一只圆滚滚的猫，只是没有五官，只有两只眼睛。

    鸭怪站起来了，不再是蹲著的姿势，翅膀变成了手臂，掌上还有蹼。

    虽然还保留著一些妖怪的特徵，但已经七分像人了。他们互相看了看，又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惊喜得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“以后你们就在北山安顿下来吧。”白胤的语气平淡，“有我们在这里，没人能欺负你们。孩子们怎么称呼我们，你们就怎么称呼。”

    三怪使劲点头，独角怪的眼泪还没干。

    孩子们欢呼起来。“有新伙伴咯！”“走，我们带你们下去玩！”王小虎一手拉著独角怪，一手拉著白布怪就往山下跑。丫丫拽著鸭怪，狗蛋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王德发在后面追。“孩子们，等等我！你叔公我可是老人，跑不快！”实际上他跑得比谁都快，一溜烟就不见了。

    白胤看著这一幕，一拍脑袋，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燕赤霞哈哈大笑。 “白爷，这下北山又要热闹了。本来几个小魔丸已经被老陆镇住了，现在又来个王德发这个大魔丸，那三个也是贪玩的。这下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。”

    刘奉真端起茶碗，笑眯眯的。“热闹点好。不热闹，老夫还觉得闷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，北山热闹了不少。三怪初来乍到，心里还有些忐忑。村民们看见他们，不但不怕，还主动打招呼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衢州来的三怪吧？长得挺精神的嘛。”“白爷爷说了，你们是好妖怪，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。”

    三怪张著嘴半天没合拢。

    他们没想到，这里的人不但不怕他们，还对他们这么好。王大娘给他们端来了热汤，刘大爷给他们送来了旧衣裳，孩子们更是缠著他们不放。

    三怪很快融入了北山。

    独角怪力气大，主动帮村民们搬重物、修房子。白布怪能变出乾净的白布，帮妇女们晾晒、缝补。鸭怪水性好，帮孩子们在溪边捞鱼、抓虾。

    村民们也会投餵他们，独角怪爱吃红薯，白布怪爱喝蜂蜜水，鸭怪喜欢吃小虾米。三怪每次被投喂，都感动得眼眶红红的。

    “这才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地方。”独角怪坐在溪边，看著夕阳，咧著嘴笑。“有家的感觉。”白布怪点头。鸭怪蹲在溪水里，抓了一条小鱼，又放走了。

    王德发回来后也没消停。他带著孩子们疯跑、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