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，是我的疏忽，没有提前发消息确认。”纪疏淮话音落下，悄悄松了口气，方才那幅画面实在容易让人分心。

    他打开帆布书包，抽出一张打印好的数学试卷放在茶几上：“联系我的人说你理科薄弱，先做一套卷子，我看一下你的薄弱板块。”

    沈知夏还没反应过来，两人初次见面，不应该先简单自我介绍一番吗？怎么直接进入补习环节了。

    她乖乖接过试卷，软声点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沈知夏低头伏案刷题，纪疏淮坐在一旁安静写自己的课业，画面意外和谐温柔。

    “遇到不会的题目可以先空着，等下我统一给你梳理。”纪疏淮清冷的声线在旁边响起。

    “知道啦。”

    足足一个半小时，沈知夏才把整张卷子写完。

    纪疏淮拿过试卷细细翻看，条理清晰地指出她易错题型，从基础公式到解题思路，拆解得细致入微，逻辑缜密，不愧是常年霸占全市前三的学霸。

    沈知夏听得入神，完全没空犯花痴，整个人沉溺在他清冽好听的嗓音里，连呼吸都放轻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，两个小时一晃而过。

    保姆趁著两人补习的空档做好晚饭，已经收拾东西先行离开。

    纪疏淮抬眼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，开口道：“今天就先到这里。”

    沈知夏起身，一路把他送到家门口。

    纪疏淮转身，像是斟酌了许久才开口，眉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：“一共约了十五个课时，我不知道你是自己住，剩下的课时费我会原路退回给你父母。”

    沈知夏沉默一瞬，一时间没明白过来。

    纪疏淮把她的沉默当成默许，转身就要迈步下楼。

    被轻轻拉住，衣角传来微弱的拉力。

    “不用退的！”沈知夏声音不大，却格外坚定，“你讲题特别清楚，我收获很大。”

    纪疏淮蹙眉：“可是”

    他平日里不拘小节，但孤男寡女单独待在家里，总归不合规矩。

    “先上完剩下十五课时好不好，我一点都不在意，今天是个意外，之后我提前等你的。”沈知夏咬著唇认真说道。

    纪疏淮接触过不少上门补习的学生，大多敷衍应付，但沈知夏听课专注认真，半点不偷懒。

    他沉吟片刻，轻轻点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少年转身离开楼道，身影渐渐消失在拐角。

    沈知夏关上门，背靠门板平复了好久，发烫的脸颊才缓缓降温。

    她拿起手机，看见远在外地的妈妈发来消息：家教老师怎么样，讲课靠谱吗？

    指尖飞快敲击屏幕，沈知夏回复三个字：非常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