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八章 风起青萍  大明道医馆:我写了两本书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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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那架绞肉机里,再无余力做任何事。

    医者不涉朝堂。这是他给自己立下的规矩。

    可是规矩归规矩,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坐在他面前哭着说“我什么都没有了“的时候,他的医者本能仍然让他张开了手。接住一个落难的少年,和卷进胡惟庸案是两回事。他分得清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,苏文远回来了。他说客栈已经安顿好了,在城东一条安静的巷子里,一间小房间,床铺干净,梁安已经躺下了。临走时那孩子说了一句:“跟先生说我明天去医馆帮忙。“

    沈砚“嗯“了一声,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苏文远磨蹭了一下,终于还是问了出来:“先生,您就不怕……沾上麻烦?那孩子是犯官之后,锦衣卫说不定还在找他。您收留了他,万一——“

    “万一什么?“沈砚从药柜里拿了一包甘草出来,拆开闻了闻,“万一锦衣卫找上门来?他们若真要找,这孩子在我这儿比在破庙里更不容易被找到。再说——“他把甘草放回去,“我只是收了一个病人在医馆里治病。他姓梁也好姓张也好,他的病好了出了我医馆,爱去哪去哪,那是他的事。“

    苏文远想了想,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他沉默地坐回角落的椅子上,翻开一本旧书,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
    夜色渐渐四合。沈砚点起了灯,诊案上那豆灯火在秋夜中格外明亮。他坐在灯下,面前摊着两本册子。今日的《明朝那些事儿》还差最后一行没写,他提笔补上:

    “入夜,城中人声渐寂。梁安已于客栈安睡。苏文远问余怕不怕招惹是非。余答:是非自来,不因怕而不至。唯有守住本分,做该做之事。济世堂开门一日,便是一日。“

    然后他合上册子,吹熄了灯。

    窗外的金陵城在夜色中沉沉地呼吸着,秦淮河的水声悠悠地从远处传来。沈砚躺在黑暗中,想着那个叫梁安的少年——他睡着了吗?做梦了吗?梦里有没有看见自己那扇被贴了封条的家门?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明天早晨,那个少年会出现在医馆门口,瘦瘦的、怯怯的,但眼睛里会有一丝光。

    那就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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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(第八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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