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肚子上拉了个口子,还插着鼻管,当然很疼,但这么躺着不动好像也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,就是右手这个包成粽子的手指没什么印象。
发生了什么?谁把她手掰断了?
门被推开,贝靠着半抬的床背,视线正好和他撞个正着。
沈洛川没说话,收回眼神,在病床旁坐下来。
半夜进医院的时候她还没痛晕过去,所以清楚地记得昨夜有多兵荒马乱,记得沈洛川抱着自己冲进电梯,记得他打方向盘时紧锁的眉,也记得他难掩焦急的面容和安慰自己马上就不疼了的声音。
这些关于沈洛川的画面,和医院晃眼的白炽灯、病床疾驰发出的哗哗声组成了贝脑中最后的记忆。
当然,也和现在面无表情的沈洛川形成鲜明对比。
贝等了一会儿,见他不理自己,开口说:“沈洛川,我想喝水。”
沈洛川轻飘飘吐出一句“术后头两天禁食禁水”。
贝又说:“那我想刷牙。”
对她来说醒了就是起床了,人起床怎么能不刷牙洗脸呢?
沈洛川这回没拒绝,从带来的行李箱里翻出贝的洗漱用具,出去了一趟,带回来一个塑料盆,给贝接着吐泡沫。
贝右手中指包着夹板,只能用左手慢吞吞地刷,估计自己看起来聪明不到哪儿去。
沈洛川伺候完她刷牙,又拧开矿泉水,打湿毛巾给她擦脸。
贝捏着那条米色软毛巾,“你在我洗手间拿的?”
“嗯,挂在架子上的,拿错了?”
“没。”
贝不好意思告诉他,这是她洗完头用来包头发的毛巾,她识时务地接过来,在脸上糊了一圈,还给他。
沈洛川接过,连盆带毛巾拿出去清洗。
这时候早过了住院部的查房时间,病房内外亮着灯,偶有家属进出,都很少见到这样容貌出色的两个年轻人,不时偷偷侧望。
门口那床住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,挨着贝,沈洛川忙进忙出几乎就在她脸上晃悠。
趁着沈洛川不在,小姑娘出声:“你男朋友?”
贝慢了一拍反应过来在跟她说话,“算是吧。”
合法丈夫算是男朋友吗?
答完又有点好奇,“你怎么知道?万一我们是普通朋友呢?”
小孩姐翻了个白眼,“孤男寡女,彻夜来医院照顾你,不是情侣是什么?异性哪有纯友谊?”
“你还知道挺多。”贝一乐,肚子上有点疼。
小孩姐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,跷着腿玩消消乐,“我还知道你俩肯定在闹分手。”
“这又是从何说起啊?”贝没手机玩,干脆跟她聊起来。
小姑娘分析得头头是道:“我醒的时候他就在照顾你,又是掖被子又是怕你挂水手凉给你捂手,反观你,对他那么冷漠。综上所述,是你想跟他分。”
贝不服:“我哪里冷漠了?”
做完手术非得亲个嘴儿才叫不冷漠吗?
再说了,其实她有点怵现在的沈洛川
小孩姐当她不想承认:“不是就不是呗,反应这么大干什么?”
这时候,沈洛川带着护士和贝琼津、游朗一道回来,把换病房的事说了。
贝觉得住四人间也挺好,隔壁床小姑娘挺有意思,没事还能说说话,无奈游朗说什么人多影响她休息,贝只好被推着病床换了地方。
离开前她逗小孩姐:“有空上姐姐那儿玩。”
小孩姐很酷地回:“看我心情。”
新病房是单室,设施崭新,洗手间干湿分离,还配有陪护床和沙发衣柜。
有游朗帮忙收拾东西,沈洛川腾出手跟护士再确认了一遍每天的换药时间,很快病房里只剩下自己人。
贝琼津打完电话回到房里,身上带着常年施令的淡淡威压,说:“我跟骆姚说了,住院期间不让你工作,线上也不行,你就安心把身体养好。”
贝打商量:“我是伤到胃,又没伤到嘴,乐滋的项目还没签合同,后续还有好多事要跟进呢。<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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