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星宝最后一个到。

    它从宇宙边缘巡逻的路线直接折返回来，剑身上还带着一层极薄的灰白色霜气，是长时间靠近混沌壁垒外侧的潮汐后留下的痕迹。

    它悬停在林昊身后的半空中，剑尖微微下倾，没有发出嗡鸣声。

    林昊从台阶上站起来。

    他面朝四个人站定，混沌之心的光芒在识海深处亮了一下又暗下去，然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清楚：主浪提前了一千年。距离现在还有两千年。强度比预期增加五成。

    弑的复眼眯了一下。

    它没有开口，但握在刀柄上的爪尖收紧了一分，然后又松开了。

    林冬站在台阶下方偏左的位置，掌心的火焰已经全部收进了体内，但甲壳边缘那一层金红色的光还在跳着，比平时快了一些。

    她看着林昊的脸，没有问话，也没有点头，只是站在那里听着。

    小星宝从林昊身后绕到了侧面，剑尖微微抬起了一个角度，像是在等下一句话。

    林昊继续说：我要闭关了。源主巅峰，必须在这两千年内拿到。如果不突破，现有的混沌壁垒在主浪面前撑不住。主浪的持续高压会从最薄弱的节点开始撕裂，一旦裂口扩大，就算我们所有人一起上，也堵不住从那个缺口涌进来的能量。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，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，然后落在弑的暗金色复眼上：接下来的两千年，永恒宇宙的防御由你暂管。虫族军团、守护者学院、万域的巡逻和警戒，全部由你协调。

    弑的复眼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它没有犹豫，开口，声音比平时更冷也更短：遵命。

    林冬在台阶下面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像怕声音大了会把什么东西震碎：哥，两千年后，你要突破。

    林昊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海风从本源之海的方向吹过来，把台阶下面那棵小树苗的叶子吹得翻了一个面。

    阳光从东边的屋顶上方斜照下来，在石板地上拉出几道斜长的影子，那些影子随着太阳的升高正在缓慢地缩短。

    远处源族新城的锻造区传来铁锤落在金属上的声音，隔着几条街道传过来时已经被削弱成一种沉闷的节奏，像远处有人在敲一面厚鼓。

    林昊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转身朝神殿内部走去，走进门内时阳光被门框截断在他身后，留下他前面那条被廊柱阴影遮住的长廊。

    他走了进去，脚步声在廊道中渐渐远去，最后被转角处的墙壁完全吸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