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身体，一点一点地，极其缓慢地松弛下来。她没有回靠过去，只是让自己的手臂，更稳固地、更放松地承托着苏黎那一点依靠的重量。她的头也微微侧过一点，目光不再投向远方，而是落在了苏黎被月光勾勒的侧脸上，落在了她微垂的、如同蝶翼般安静的长睫上。

    月光无声，风也温柔。秋千椅在她们细微的呼吸中，终于有了极其缓慢、几乎无法察觉的、摇篮般的晃动。像一片承载着星光的叶子，在宁静的夜海中，随波轻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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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深夜。卧室里一片黑暗，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城市永不熄灭的微光。

    林晚晚平躺在床的外侧，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。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每一次心跳的搏动，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她不敢翻身，不敢深呼吸，生怕任何一点声响都会打破这脆弱的宁静。

    床的另一侧，苏黎侧身躺着，面朝着她的方向，身体蜷缩着，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幼兽。她们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，一个礼貌而安全的空隙。薄薄的夏被覆盖在两人身上，勾勒出身体起伏的模糊轮廓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苏黎的呼吸很轻，很均匀。但林晚晚知道她没睡着。她能感受到那目光，即使在浓稠的黑暗里，也能感受到一种安静的、带着点探究的注视，落在自己的侧脸上。

    空气仿佛凝固了，只有两人交织的、刻意放缓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“晚晚…” 苏黎的声音忽然响起，轻得像一声叹息，在黑暗中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林晚晚的心猛地一跳：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…睡不惯吗？” 苏黎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林晚晚立刻回答，声音有点紧，“可能是…下午在片场喝了点咖啡。”她撒了个谎。她睡不着，是因为身边躺着的是苏黎。是因为这近在咫尺的距离，让她心潮翻涌，也让她小心翼翼地守护着那道无形的界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