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沉重，让林晚晚瞬间如坠冰窟！

    “她…”老陈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皮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的重量，艰难地挤出喉咙，“…暂时…又挺过去了…”

    “暂时”两个字，像两把冰冷的钝刀，反复切割着林晚晚的神经。

    老陈顿了顿，眼神里的灰暗几乎要化为实质，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的回响：

    “但是…医生说…她的大脑…因为失血过多和毒素冲击…缺氧时间过长…可能…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…”

    轰——！！！

    林晚晚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！一片空白！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！她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！

    永远…醒不过来？

    植物人？

    这几个字像最恶毒的诅咒，狠狠砸在她的灵魂上！

    她眼前一黑，巨大的眩晕感和灭顶的绝望瞬间将她彻底吞噬！耳边嗡嗡作响，老陈后面的话变得模糊不清，像是从遥远的水底传来：

    “……脑死亡…可能性…很大……让我们…做好最坏的…心理准备……”

    心理准备？

    不！她不要什么心理准备！

    苏黎不能死！她更不能变成没有知觉的植物人！她还没看到王振东伏法！她还没…带她回家！

    “不——！！！”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，终于从林晚晚紧咬的齿缝间迸发出来！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，挣扎着从冰冷的地面爬起来，踉跄着冲向门口，冲向老陈！泪水混合着鼻涕和嘴角咬破的血丝，糊满了她苍白的脸，让她看起来如同疯魔！

    “带我去看她！让我去看她！！”她死死抓住老陈的胳膊，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，声音嘶哑破碎，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疯狂，“苏黎！苏黎你听见没有！你给我醒过来！你不能睡！不能睡！我们说好的…说好的…要一起…回家啊！！！”

    她的哭喊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，充满了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无助。老陈任由她抓着，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，第一次清晰地泛起了无法抑制的、深重的泪光。

    风暴在网络上肆虐，敌人正在崩塌。

    而风暴眼的最中心，那间象征着生与死界限的重症监护室里，那颗微弱的心跳，却如同风中残烛，随时可能熄灭。

    真正的战争，才刚刚开始。而这场战争最残酷的战场，不在网络，不在警局，而在那间充斥着冰冷仪器的病房里，在那颗挣扎着不肯停息的心脏搏动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