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地利会议室里没有庆祝声。

    桌上摆着几杯没喝完的咖啡，战术板上贴满了阿根廷球员的名字。投影屏幕的光落在主教练脸上，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冷。

    录像从开场重新播放。

    苏晨第一次接球，回传。

    第二次接球，横传。

    第三次，仍旧没有冒险向前。

    助教按下暂停。

    “外界最开始骂他保守。”

    主教练没有看助教，只盯着屏幕里的苏晨。

    “他们只看球往哪传。”

    他拿起笔，在纸上画出阿尔及利亚前场压迫的箭头。

    “但他在看阿尔及利亚怎么跑。”

    录像继续。

    第19分钟，苏晨弱侧斜传，莫利纳从右路冲出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助教把画面倒回去，又放了一遍。苏晨接球前，阿尔及利亚中场已经向左倾斜，右侧边路露出空间。

    “这一下改变了阿尔及利亚的压迫。”

    主教练点了一下桌面。

    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录像跳到阿根廷丢球。

    罗梅罗没有传给苏晨，选择分边，结果被抢断。

    画面里，苏晨站在中路接应点上，却没有拿到球。

    主教练看着这一幕，忽然抬手。

    “停。”

    助教立刻暂停。

    主教练走到屏幕前，手指点在罗梅罗，德保罗，苏晨三个人之间。

    “这里。”

    他回头看向教练组。

    “阿尔及利亚本来有机会。”

    一名分析师皱眉。

    “他们已经进球了。”

    主教练摇头。

    “进球不是重点。”

    分析师停住，没有再插话。

    主教练把手指移到苏晨身上。

    “重点是阿根廷当时还没有完全相信他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阿尔及利亚继续让阿根廷怀疑这条线路，苏晨就不会那么快接管比赛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回到战术板前。

    “可他们进球后，去撞他。”

    录像继续播放。

    梅西在中圈附近指向苏晨。

    更衣室里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德保罗主动把球给苏晨，罗梅罗也开始给。苏晨在三人包夹里送出直塞，劳塔罗扳平。

    助教看着那脚球，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这脚太危险。”

    主教练说：“对阿尔及利亚危险。”

    他拿起黑色记号笔，在拉希德名字上画了一个圈。

    “拉希德输在以为只要撞倒苏晨，就能解决问题。”

    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
    录像跳到下半场。

    苏晨被连续撞倒，体能下降，然后后撤。

    奥地利教练组没有快进。

    他们看着苏晨从中前场回到后卫线前，看着他一次次面对球场接球，把阿根廷的出球从混乱里重新捋顺。

    主教练把遥控器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这里才是麻烦。”

    助教走到战术板旁。

    “他后撤之后，拉希德不敢扑太深。阿尔及利亚前锋如果继续压中卫，他就能在中卫和中场之间拿球。”

    “德保罗和恩佐开始主动找他。”

    分析师接上，手指在电脑上划过几条数据线。

    “第64分钟之后，阿根廷从后场进入中场的成功率提升明显。苏晨接球次数不算夸张，但每次都改变压迫方向。”

    主教练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他可怕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他拿起笔，在战术板上写下四个名字。

    罗梅罗。

    德保罗。

    恩佐。

    苏晨。

    然后又在旁边写下梅西。

    “苏晨可怕的是阿根廷开始相信他。”

    助教抬头。

    主教练用笔尖点在罗梅罗和德保罗之间，再点向恩佐。

    “球到他脚下之前，真正的问题已经发生。”

    会议室里的几名教练都看着战术板。

    主教练继续画。

    第一道箭头，从奥地利前锋压向罗梅罗和利马。

    第二道箭头，从中场卡住德保罗和恩佐向内给球的线路。

    第三道箭头，把边路留出一小块区域，诱导阿根廷把球送向边线。

    “我们不能等他拿球之后再围剿。”

    主教练把苏晨的名字圈住，又在圈外画了三道斜线。

    “要让球根本到不了他脚下。”

    助教点头，却很快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