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
    沉闷的肌肉碰撞声通过场边收音麦克风传遍全球。

    那名奥地利后腰体重接近八十五公斤，冲起来像一堵移动的墙。他没有收肩，整个人结结实实撞在苏晨侧后方。

    苏晨的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。

    左肋旧伤先被拉扯，随后整个人被撞得向前倾倒。

    德保罗的吼声从身后炸开。

    “裁判！”

    主裁判的哨子已经抬起，却没有立刻吹。

    因为球还在苏晨脚边。

    倒地前的瞬间，苏晨的右脚依然摆了出去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完全偏离正常传球姿势，肩膀已经朝草皮砸下去。可脚腕稳得可怕，脚背击中皮球底部时，没有一点多余晃动。

    足球贴着草皮上方飞起。

    一道极低的抛物线穿过奥地利中场身后，带着强烈回旋，像被钉在某条看不见的轨道上。

    梅西已经启动。

    奥地利后卫原本以为苏晨会被撞断动作，脚步都停了半拍。

    皮球却从他们身侧钻过去。

    梅西在防线身后接到了球。

    主裁判双手前指。

    进攻有利。

    德保罗已经红着眼冲向撞人的奥地利后腰。罗梅罗也从后场压上几步，嘴里骂着，利马在后面大喊让他别冲太远。

    梅西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他单刀面对门将。

    奥地利门将弃门出击，张开双臂压低重心。

    梅西左脚轻轻一挑。

    皮球越过门将肩膀，落向球门中路。

    门将回头时，球已经坠进网窝。

    2比1。

    阿根廷再次反超。

    球场炸了。

    可梅西没有跑向角旗区。

    他转身就往中圈方向冲。

    那里，德保罗已经和那名奥地利后腰面对面顶在一起。德保罗的额头几乎贴上对方鼻梁，手臂被劳塔罗从后面拽住。

    “你他妈冲人去的！”

    奥地利后腰摊手，嘴里也在回骂。

    萨比策冲过来挡在两人之间，表情阴沉。

    “这是比赛。”

    德保罗猛地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们踢的是人！”

    主裁判跑来，哨声连续响起。他伸手把两队球员分开，另一只手摸向口袋。

    但所有镜头很快切到草皮上。

    苏晨躺在那里。

    他的胸口起伏得很重，左手压在肋部，眼睛短暂闭了一下。草屑沾在他的脸侧，球衣腹部因为刚才摔倒被拉出一道泥痕。

    队医已经冲进场。

    梅西也跑到他身边，蹲下时手掌撑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“哪里疼？”

    苏晨没有马上回答。

    他先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肋部像被钝器砸过，呼吸深一点就会牵起疼。刚才撞击的力道不止把他掀翻，还把上半场累积的暗伤全部掀开。

    系统提示在脑海中跳出。

    【宿主遭受严重对抗。】

    【体力下降至19%。】

    【传球意志判定极佳。】

    【掉落成功：坚韧+2。】

    【掉落成功：抗压出球+2。】

    苏晨睁开眼。

    视野边缘还有些发黑，但球场上的线条仍旧清楚。

    队医跪在旁边，手已经向担架方向示意了一半。

    苏晨伸手抓住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队医愣住。

    “别动，你需要检查。”

    苏晨用另一只手撑住草皮，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
    “我能站。”

    梅西看着他，脸上的笑意全没了。

    “别逞。”

    苏晨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一点点从草皮上撑起来。

    左肋牵扯时，他的嘴角轻轻绷了一下，但很快压住。队医想扶，被他用手挡开。

    转播镜头给到他的脸。

    没有夸张的痛苦表情。

    只有冷到极致的漠然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后，先看了一眼记分牌。

    2比1。

    然后他走向正在起冲突的德保罗。

    德保罗还在和对方互喷，脖子上的青筋没有退下去。劳塔罗一只手拽着他，另一只手指着奥地利后腰，嘴里也在骂。

    苏晨走到德保罗面前。

    伸手按住他的胸口。

    “回去站好。”

    德保罗低头看他。

    苏晨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枚钉子。

    “领牌不值。”

    德保罗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他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