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旦酒店会议室里，空调温度开得很低。

    可每个人的后背都像贴着一层汗。

    投影幕上，阿根廷对奥地利的画面暂停在苏晨漏球的瞬间。

    德保罗的传球正从他身侧穿过，萨比策伸出去的脚还悬在半空，劳塔罗已经从防线盲区启动。

    所有约旦球员都盯着那一帧。

    没有人出声。

    主帅阿德南站在战术板前，手里的记号笔没有盖笔帽，黑色墨水味在空气里很淡。

    他看着画面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们像奥地利那样抢他。”

    记号笔在白板上点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们会死得更快。”

    几个后卫的表情沉下去。

    他们不是没看过阿根廷的比赛。

    第一场，阿尔及利亚撞他，压迫他，最后被他在夹缝里送出扳平球。

    第二场，奥地利切断他，围困他，最后被他用漏球和长传打穿整条线。

    阿德南没有用激昂的话煽动什么。

    他只是把白板翻到空白面，画出五后卫。

    再画四中场。

    最后把唯一的前锋留在中线附近。

    “我们不抢苏晨。”

    他画了一条禁区前沿的横线。

    “不追梅西。”

    又画出禁区前十米。

    “守住这里。”

    一名中卫低声问：“如果梅西回撤接球？”

    阿德南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让他接。”

    那名中卫嘴唇动了动，显然不太适应这个答案。

    阿德南把笔帽盖上，又拔开。

    “他接球的时候，全世界都想扑上去。”

    他用笔在白板上圈了一下弧顶。

    “扑出去，身后就是洞。”

    会议室里更安静了。

    阿德南的声音没有提高。

    “逼他们横传，逼他们传中。”

    “阿根廷有技术，有耐心，也有梅西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看向球员们。

    “但他们也会急。越是强队，越不习惯被弱队拖着走。”

    门将哈立德坐在第一排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上还缠着绷带，是上一场扑救时蹭出的伤。

    听到这里，他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椅脚在地毯上拖出一声短促的摩擦。

    所有人看向他。

    哈立德的声音有些哑。

    “如果他们射门，我来挡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缠着胶布的手指。

    “你们只要别让他们传到小禁区。”

    右中卫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阿德南看着哈立德，眼神里多了一点压不住的赞许。

    他们都清楚，对面是谁。

    卫冕冠军。

    梅西。

    还有那个刚刚让奥地利主帅低头承认的十六岁少年。

    恐惧存在。

    但恐惧也能让人把每一步站得更死。

    会议室后排，一个年轻球员忽然抬起手。

    他看起来比其他人更瘦，腿很长，坐在椅子上膝盖都快顶到前排椅背。

    阿德南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法迪？”

    法迪站起来，指了指屏幕里奥地利被反击打穿的空旷后场。

    “如果阿根廷压得太急。”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，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资格说这句话。

    哈立德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法迪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能跑他们身后。”

    助教立刻把一份数据递给阿德南。

    队内最高冲刺速度，法迪。

    阿德南看了一眼，又抬头看那个年轻边锋。

    “你会有机会。”

    法迪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阿德南把白板上的前锋位置往右侧斜拉出一条线。

    “我们只要三次反击机会。”

    他用笔尖敲了三下。

    “第一次让他们回头，第二次让他们犹豫。”

    第三下，他敲得更重。

    “第三次，如果进一个，他们就会急。”

    助教低声提醒。

    “另一场奥地利对阿尔及利亚同时开球。”

    阿德南点头。

    “如果奥地利领先，我们至少要拿分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把同步比分写在白板角落。

    “如果阿尔及利亚拖住他们，我们的每一分钟都值钱。”

    球员们看着那行字，呼吸都轻了一点。

    他们原本只是小组里最容易被忽略的队伍。

    第一场被奥地利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