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场哨声还没完全散去，转播画面已经切回赛前。

    约旦主帅阿德南站在发布厅里，面对镜头，声音平稳。

    “我们可以让他传九十分钟。”

    “问题是，他能不能传进来。”

    画面停了一秒。

    下一帧，苏晨站在中场，脚下轻轻把球从两名约旦球员之间拨出去。

    再下一帧，四十五米贴地斜传穿过草皮，尼古拉斯横推，梅西轻推空门。

    解说员在直播间里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“他确实传了九十分钟。”

    旁边搭档接得很快。

    “也确实传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混采区外，记者们已经挤成一片。

    手机屏幕上，社交平台的刷新速度快到看不清上一条。

    “别让苏晨传九十分钟，他真的会把你家门拆了。”

    “约旦主帅：让他传。苏晨：好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不能传进来，苏晨传到他们出局。”

    “十六岁中场把门将心理防线拆成零件。”

    阿根廷球员从通道里出来时，镜头立刻追了过去。

    德保罗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还停在那条赛前采访剪辑上。他看见记者举话筒，直接把手机往镜头前一送。

    “看见了吗？”

    记者还没来得及问，他已经指着屏幕开口。

    “他们说让他传，结果他真传到他们出局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阿根廷工作人员想把他往前带，德保罗却没动，肩膀顶开半个身位，又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下次赛前别给他这种题。”

    混采区里笑声炸开。

    苏晨走过来时，声音又迅速低了下去。

    记者们同时伸出话筒。

    “苏，你认为约旦的低位防守比奥地利更难吗？”

    苏晨停下脚步，手里还拎着一瓶没有拧开的水。

    他看了提问的记者一眼。

    “难。”

    这个字让周围安静了一下。

    记者立刻追问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苏晨拧开瓶盖，喝了一小口，没有急着回答。

    “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要什么。”

    他把瓶盖重新拧上。

    “他们不是来和我们踢开放比赛的。他们要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记者们的笔尖和手机同时动起来。

    有人抢着问。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能破解？”

    苏晨的目光越过记者群，看见远处约旦球员正从另一侧通道离开。

    哈立德的背影很慢。

    “他们想守门。”

    他把水瓶递给身旁工作人员。

    “我先让门将做选择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刚落下，几名记者几乎同时低头打字。

    标题在几分钟后铺满屏幕。

    《苏晨：我先让门将做选择》

    《十六岁中场亲口解释破解铁桶阵》

    《阿根廷新大脑让门神失去第一判断》

    阿尔马达也被记者拦住。

    他刚进球后助攻小西蒙尼的那次假射，已经被反复播放。

    记者问他：“那个横拨是临场灵感吗？”

    阿尔马达原本还笑着，听到这句，直接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是灵感。”

    话出口，他顿了一下，像怕自己说得太像甩锅，立刻抬手比划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中场休息时，苏在战术板上指着哈立德说，如果我再得到类似位置，别急着射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镜头，笑得有点无奈。

    “他说，门将会先帮我做动作。”

    记者立刻追问：“所以你完全按照他说的做？”

    阿尔马达耸肩。

    “我当时要是射，可能又被扑了。”

    小西蒙尼从旁边经过，听见这句，直接停下来。

    “他还告诉我别慢。”

    记者把话筒转过去。

    小西蒙尼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口。

    “我听了，所以进了。”

    阿尔马达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这说得像我只负责听话。”

    “你难道没有？”

    两人互相瞪了一眼，下一秒都笑了。

    混采区的气氛松下来。

    可球场出口外，阿根廷球迷的喊声却越来越整齐。

    “给苏晨球！”

    “给苏晨球！”

    这句口号在第一场时还带着试探，带着对十六岁首发的怀疑。

    现在它被几千人同时喊出来，像一种共识。

    把球交给他。

    让他看。

    让他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