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呼吸还不稳，眼睛却一直睁着。

    任意球开出。

    梅西把球轻轻传给边线前的帕雷德斯。

    帕雷德斯用身体挡住人，等德保罗靠近后再横敲。

    阿根廷把球留在边路，时间一点点被磨掉。

    乌拉圭抢下最后一次界外球。

    他们没有时间了。

    球被掷回后场，后卫直接长传。

    罗梅罗高高跃起，把球顶向中场。

    恩佐抢到第二点，胸口一停，立刻往边线踢。

    主裁判看表。

    乌拉圭还想再开界外球。

    哨声响起。

    终场。

    阿根廷2比1击败乌拉圭，晋级十六强。

    大马丁跪在草皮上怒吼，拳头砸向胸口。

    罗梅罗仰头闭眼，双手叉腰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利马直接坐到草皮上，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德保罗第一时间冲向替补席。

    他抱住苏晨时，动作收得很小，避开肋侧，却还是用力按住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赢了。”

    苏晨抬头看向比分牌。

    2比1。

    数字亮在那里。

    梅西走过来，把手放在苏晨肩上，没有碰他伤处。

    “第一场淘汰赛。”

    苏晨看着比分牌，声音比平时低。

    “比小组赛重多了。”

    梅西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这场比赛的每一分钟，都像在从身体里抽东西。

    巴尔韦德走到苏晨面前。

    他没有笑，球衣已经被汗水浸透，胸口还在起伏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。

    苏晨抬头看他，也伸手握住。

    巴尔韦德看着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们拿走了你的视线，也拿走了你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苏晨握着他的手，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远处，梅西、德保罗、恩佐和罗梅罗都在场内。

    “但你们没拿走他们。”

    巴尔韦德沉默了一下，松开手。

    他转身走回乌拉圭队友身边。

    脑海里，系统提示刷新。

    【淘汰赛首战任务完成。】

    【综合评级：S-。】

    掉落光球一颗颗浮现。

    【接球前判断+2。】

    【团队指挥+2。】

    【比赛阅读+1。】

    【二点防守判断+1。】

    苏晨眼前的提示还没完全散去，新的负面状态已经压了上来。

    【肋部损伤加重风险。】

    【恢复效率继续下降。】

    他垂下眼，手指轻轻压住冰袋边缘。

    队医走过来，脸色很差。

    “别再坐着装没事，回更衣室检查。”

    德保罗刚要开口。

    队医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也闭嘴。”

    德保罗张开的嘴停住。

    更衣室里后来因为这句话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笑声很短。

    队医强行把苏晨按回椅子，掀起球衣检查防护贴边缘。

    左肋附近的皮肤已经发红，触碰时苏晨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斯卡洛尼站在门口，低声和助教交代检查安排。

    大马丁肩膀上也缠着冰袋，进门时还在骂乌拉圭最后几分钟的传中。

    “他们真把球往我脸上砸。”

    罗梅罗坐在旁边，脚踝泡在冰桶里。

    “你脸大，目标明显。”

    更衣室又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很快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电视屏幕上，外媒已经更新标题。

    《限制苏晨已经不够，必须限制整个阿根廷的观察链》

    画面切到战术回放。

    苏晨、恩佐、德保罗、梅西之间的手势和站位被一帧帧圈出来。

    下一轮潜在对手的技术人员坐在看台包厢里，电脑屏幕上也在剪这些画面。

    苏晨看着电视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梅西拿着水瓶走过来，坐到他旁边。

    两人都没有立刻开口。

    队医还在整理检查单，德保罗被按在另一张椅子上处理小腿擦伤，嘴里低声抱怨，却不敢再惹队医。

    梅西拧开水瓶，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屏幕里，苏晨在场下喊德保罗封巴尔韦德右脚的画面被反复播放。

    梅西坐到苏晨旁边，低声说：“下一轮，他们不会只研究你了。”

    苏晨看着电视里已经开始播放的战术剪辑：“那就让他们研究阿根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