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员大巴驶进球场通道时，外面的声浪先撞上车窗。

    苏晨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掌压着外套下的左肋护具。

    车身转弯时轻轻晃了一下，护具边缘顶住皮肤，他的指尖收紧，又很快松开。

    德保罗坐在前排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别装没事。”

    苏晨抬眼。

    “我还没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你脸上写着。”

    梅西从旁边递过耳机盒，打断了德保罗还要继续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车门打开。

    闪光灯从入口处铺过来。

    记者喊着梅西的名字，也喊着苏晨的名字。

    苏晨下车时没有加快脚步，左脚先落地，身体稳住后才把背包带挂好。

    国际足联转播镜头跟得很紧。

    他走进更衣室前，镜头从侧面捕捉到球衣内侧凸起的护具轮廓。

    几秒后，转播方把这个画面剪进赛前预热。

    解说很快提到伤势。

    “上一场对乌拉圭后，苏晨的左肋状况成为焦点。今晚主裁判的执法风格一向允许较多身体接触，这对阿根廷十六岁的中场来说，不会是好消息。”

    镜头切到热身场。

    苏晨和梅西并肩做短距离传接。

    梅西脚内侧轻轻一推，苏晨停球后调整半步，把球送回去。

    他没有做长距离冲刺。

    体能教练把标志盘摆成小范围折返路线，苏晨只做两步启动和方向调整，每次动作结束都会停一秒。

    德保罗从旁边跑过，故意把球踩在脚下。

    “来一组？”

    苏晨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想被队医骂？”

    德保罗把球挑起，脚背轻轻垫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我问的是你，不是我。”

    苏晨弯腰系鞋带。

    这个动作比平时慢。

    德保罗的表情收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把球踩住，低声问：“要不要少跑一点？”

    苏晨拉紧鞋带。

    “看情况。”

    德保罗骂了一句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“你每次说看情况，情况都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苏晨站直，把球从他脚下拨走。

    “那你多跑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真懂用人。”

    德保罗追上去，把球回敲给他，动作却收着，没有让他做大幅度转身。

    场边，几个欧洲豪门的技术总监坐在看台高处。

    原本他们的笔记本第一页写着梅西，第二页写着阿根廷整体年龄结构。

    现在第三页单独出现了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苏晨。

    其中一人把FIFA专题短片的截图夹在资料里。

    那张图上，苏晨已经坐在替补席上，仍然在指挥德保罗封远射角度。

    另一个人看着热身场。

    “他今天不冲。”

    “伤势限制？”

    “也可能在保护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他还能这样读比赛，受伤也会有人出价。”

    他们的声音很低，很快被球场广播压下。

    阿根廷更衣室里，队医最后一次检查护具。

    “比赛中如果同侧再被撞，立刻示意。”

    苏晨点头。

    队医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说的是立刻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上次也说知道。”

    德保罗刚穿好球衣，听见这句，立刻举手。

    “我负责盯他。”

    队医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先负责别吃牌。”

    更衣室里有人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斯卡洛尼把战术板推到中间。

    “开场别急着把球往中路硬塞。比利时会给我们一些看起来舒服的传球点，先确认他们真正要抢什么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，看向苏晨。

    “你不用每次都出现在第一接应位。”

    苏晨把护腿板塞好。

    “我会等。”

    梅西把队长袖标拉正。

    “他们会先看你的伤。”

    苏晨抬头。

    “让他们看。”

    通道集合的铃声响起。

    球员们依次走出去。

    球员通道里，空气比更衣室冷。

    两队在狭长空间里排开，灯光从头顶照下来，把每个人的影子压在脚下。

    卢卡库站在前方，背影宽得几乎挡住一半视线。

    他低头整理球衣下摆时，肩膀像一堵墙慢慢移动。

    多库蹲在地上整理球袜，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