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库第一次真正面对莫利纳时，球停得很轻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冲刺。

    他的右脚外侧把球向前拨半步，肩膀却向内侧沉了一下。

    莫利纳不敢伸脚，只能跟着退。

    多库见他退，马上把球踩住，转身回传。

    看台上有比利时球迷发出遗憾声。

    苏晨却没有放松。

    这一下没有过人，可莫利纳退了三步。

    边卫一退，罗梅罗就得往右侧看。

    罗梅罗一看，卢卡库立刻靠到他身前，用身体把他拴在禁区中路。

    德保罗跑到莫利纳内侧，手掌向下压。

    “别急，别先出脚。”

    莫利纳没回话，他的眼睛还盯着多库。

    比利时重新组织，球从后腰脚下转到德布劳内，再由德布劳内斜给边路。

    第二次，多库接球的位置更靠前。

    莫利纳刚要靠近，多库右脚把球一拨，身体突然向中路切。

    德保罗横移补位。

    他来得很快，几乎贴着多库的前进路线撞上去。

    多库脚下频率极高，把球轻轻往外一扣，没继续硬闯。

    他把球交给跟进的队友，自己从德保罗身后绕开。

    “别被他带进去！”

    苏晨的声音从中路传来。

    德保罗咬着牙回头：“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见了，可人已经被拉出去一步。

    这一点距离，在普通进攻里不算什么。

    在比利时这个结构里，它会挤出新的口子。

    德布劳内已经从弧顶右侧移动到点球点后方。

    他没有固定站位，每次多库触球，他都会换一个能接倒三角的位置。

    恩佐跟了两步，又不敢跟太深。

    一旦恩佐离开弧顶，蒂莱曼斯就能在中路接球转身。

    梅西站在更前面，盯着比利时后腰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撤到禁区前，阿根廷还需要他留出反击的影子。

    第三次，多库把球拉回外线。

    莫利纳以为他会再内切，重心刚往里收，多库脚背一推，球从外侧贴着边线滚过。

    莫利纳转身慢了半步。

    罗梅罗被迫向边路靠近。

    卢卡库立刻往禁区中路压。

    奥塔门迪抬手示意罗梅罗别走太深，自己也往卢卡库身边贴。

    两名中卫被卢卡库的站位压在禁区里，不敢轻易前顶一步。

    “中路有人！”

    大马丁从门前喊。

    德布劳内正好走到弧顶偏右。

    苏晨看见了。

    他向前迈了一步，准备把德布劳内的接球路线卡住。

    左肋在身体转向时猛地一扯，呼吸像被人从中间剪断。

    他的脚步停在草皮上。

    只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可那一下足够明显。

    德保罗回头看见，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别追，我来！”

    他说完就冲了回去。

    苏晨没有逞强。

    他停了一步，把身体稳住，用手势示意恩佐补弧顶。

    这一步停住，比任何咬牙硬冲都更重。

    以前他会追。

    哪怕伤着，他也会提前算好路线，用最短距离出现在关键点。

    现在他能看见多库把边路撕开，看见卢卡库压住中卫，看见德布劳内在最后一刀的位置等待，可他的身体没有让他覆盖全部。

    比利时赛前判断没有错。

    他看得见。

    他赶不到每一个该补的位置。

    多库这次没有完成传中，莫利纳最后用身体把他挤向边线，球被碰出界外。

    阿根廷获得后场界外球。

    莫利纳弯腰捡球时，喘得很重。

    德保罗走到苏晨旁边，用身体挡住比利时球员的视线，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听见。

    “刚才拉到了？”

    苏晨摇头。

    德保罗眼神一沉。

    “别跟我来这套。你刚才脚停了。”

    苏晨看向边线，莫利纳准备发球。

    “停了也比乱追好。”

    德保罗张了张嘴，没骂出来。

    他把手往自己胸口拍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那你说，我跑。”

    苏晨指向中路。

    “别被多库带太深。卢卡库不碰球也在压你们的中卫。德布劳内等的不是第一传，是倒三角。”

    德保罗的视线扫过比利时前场。

    多库已经站回右路边线，卢卡库在禁区前慢慢移动，德布劳内的位置又变了，像是随时能从人群边缘钻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