挪威罚球手第一步迈得很短。

    第二步，他的上身向右倾，支撑脚钉进草皮，脚背推向球门右下角。

    大马丁往同侧扑出。

    皮球贴着草皮滚过去，速度不慢，角度却被压得太靠外。

    它擦着右侧立柱外沿飞出底线，带起一小片草屑。

    球门后的挪威旗帜停了一拍。

    大马丁落地后翻身坐起，双手张开，转头朝看台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阿根廷队列直接冲出两步，又被主裁判拦回中圈。

    德保罗挥着拳头，嗓子都喊劈了。

    “打外面了！他打外面了！”

    梅西没有冲出去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，抬手拍了拍苏晨的肩，力道放得很轻。

    “你看准了。”

    苏晨的目光还停在点球点。

    “他支撑脚太开。”

    挪威第一名罚球手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着球滚远。

    队友有人走过去拍他的背，他没有抬头，只把球衣下摆扯起来擦脸。

    哈兰德从队列里走出两步，又停住。

    厄德高把他拦了一下，自己过去把罚丢的队友拉回中圈。

    “看下一轮。”

    那名球员点头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轮到阿根廷。

    梅西抱起球，朝点球点走去。

    嘘声立刻换了方向。

    挪威门将站在门线上，双手拍了两下手套。

    他试图让自己显得更大，左右跨步，肩膀压低。

    梅西走到点球点，低头把球放下。

    球有点偏，他用鞋底轻轻压住，转了半圈，让球稳在草皮最平的一处。

    挪威门将喊：“左边还是右边，莱奥？”

    梅西没有看他。

    他退后三步，站定。

    大马丁在中圈边对着德保罗抬了抬下巴。

    “看好了，这一脚会很安静。”

    德保罗扭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还解说？”

    大马丁摊手。

    “我懂点球。”

    苏晨看着梅西的脚步。

    梅西的肩很平，呼吸也平。

    他没有多余动作，像在训练场上完成一次收尾。

    主裁判吹哨。

    梅西起跑。

    第一步短，第二步稳，第三步贴近球。

    挪威门将提前向左压重心，整个人扑了出去。

    梅西左脚脚腕一托。

    皮球离开草皮，向球门中路升起。

    它飞得不高，越过门将刚刚离开的脚边，落向球门中间。

    网窝向后鼓起，球贴着网底滚了一圈。

    1比0。

    阿根廷先占住位置。

    梅西转身往回走，脸上没什么起伏。

    他经过苏晨身边时，苏晨伸手和他轻碰了一下掌心。

    德保罗凑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是真懂格调。”

    梅西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少学大马丁。”

    大马丁在旁边听见，装作没听见，继续往球门方向走。

    他边走边朝挪威第二名罚球手招手。

    “来，换一个勇敢的。”

    挪威第二名罚球手不是哈兰德。

    这让看台上的声音乱了一下。

    哈兰德站在队列里，目光压在点球点。

    挪威主帅没有让他第二个出场，而是把他放在更靠后的位置。

    第二名罚球手把球抱得很紧，走到点球点时，先看了一眼刚才飞出底线的方向。

    大马丁抓住了这个动作。

    “别看那边，那边不欢迎你们。”

    主裁判已经有了经验，直接回头。

    “大马丁。”

    大马丁闭嘴，手举起来。

    挪威罚球手摆球。

    大马丁站在门线上，膝盖屈伸，脚下不停挪。

    他把身体先偏向左侧，又忽然回到中间。

    罚球手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哨声响起。

    他这一次选择打左下。

    大马丁判断错了方向，扑向右侧。

    皮球钻进左下角，挪威扳平点球轮次。

    1比1。

    挪威队列里传出吼声。

    哈兰德抬手拍了拍队友后背，脸色仍绷着。

    大马丁从草皮上爬起来，扯了扯手套。

    “可以，可以，这个会踢。”

    他把球从网里捡出，抛给主裁判，走回门线前。

    阿根廷第二个是恩佐。

    恩佐把护腿板往袜套里压了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