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。

    罗梅罗起跳。

    图拉姆也起跳。

    两人的额骨在空中撞到一起。

    球被罗梅罗先顶出去，飞向禁区外侧，德保罗冲上去把第二点踢出边线。

    罗梅罗落地后没有站稳，右膝跪在草皮上。

    他抬手摸了一下右侧眉骨，手背上带出红色。

    伤口从眉骨边缘裂开，红色液体顺着眼角往下走，混着雨水挂到脸侧。

    主裁判吹停比赛。

    队医拎着药包跑进来。

    罗梅罗抬手挡了一下，想站起来，被队医按住肩膀。

    “坐下。”

    罗梅罗咬着护齿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    “我能踢。”

    队医没理他，扯开纱布按在伤口上。

    红色很快透过白布。

    场边第四官员已经示意他必须离场处理。

    奥塔门迪走过来，低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别逞。”

    罗梅罗抬起眼，伸手抓住奥塔门迪的球裤边。

    “你盯吉鲁。图拉姆归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先把血止住。”

    队医把他的手掰开，带到场边。

    罗梅罗一路走，一路用球衣下摆蹭掉流到眼角的红色，白色球衣上被拖出几道湿痕。

    场边，队医用止血棉压住伤口，又把白色绷带绕过他的额头。

    一圈。

    两圈。

    第三圈勒紧时，罗梅罗咬着护齿往外吐气，右手抓住队医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队医还要检查，他已经转身朝第四官员举手。

    第四官员看向主裁判，主裁判点头，示意他重新进入场内。

    法国队界外球抛进来。

    格列兹曼在边线旁接球，刚抬脚准备送入禁区，大马丁站在球门线中央，两手叉腰，双眼直直压向他。

    大马丁面部肌肉没有任何动作。

    格列兹曼的脚背停在球后，他的目光短暂停在大马丁脸上，随即转向中路，把球回给拉比奥。

    法国队重新组织。

    苏晨跟着拉比奥横移，右肋固定带在跑动中勒紧。

    比分落后让阿根廷后场的每一次传球都变得更短，法国队的身体优势开始压进中圈。

    梅西回到中线附近接应，孔德没有跟到太深，楚阿梅尼往前半步挡住苏晨和梅西之间的直线。

    卡马文加盯着恩佐，拉比奥站在德保罗身侧。

    斯卡洛尼在技术区边挥手。

    “别急着往前打！”

    德保罗回头比了个手势，接到莫利纳传球后没有第一时间推进。

    他把球踩住，等格列兹曼扑近，左脚把球横给苏晨。

    苏晨侧身接球，楚阿梅尼从斜后方压上来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没有选择硬碰。

    右脚外侧把球往身后一拨，身体贴着楚阿梅尼的前臂转出去，球被送回恩佐脚下。

    恩佐刚要抬头，卡马文加的鞋尖已经伸到球前。

    皮球被挡出边线。

    阿根廷界外球。

    莫利纳走到边线旁，拿球时肩膀还在喘动。

    姆巴佩站在他身前两米，脚尖对着边线，随时准备切断回传。

    苏晨靠近接应，拉比奥跟过来，黄牌让他不敢贴得过紧，但他的身体仍挡在苏晨转身方向上。

    “给我脚下。”

    苏晨抬手。

    莫利纳把球掷出。

    苏晨胸口停球，球刚落下，拉比奥胸口贴上来。

    苏晨用背挡了一下，把球敲给德保罗。

    德保罗迎球出脚，格列兹曼从侧后方伸腿，球被碰到法国脚下。

    楚阿梅尼把球分给姆巴佩。

    场边的法国替补席又向前涌了一步。

    姆巴佩没有冲刺。

    他把球横敲给格列兹曼，自己向禁区左侧移动，带走莫利纳。

    格列兹曼抬脚传中，罗梅罗从禁区内冲出，额头上的白色绷带沾着红，整个人撞到球路上。

    皮球被他顶出禁区。

    他落地时向前踉跄了两步，右手在脸侧抹了一把，红色水痕从绷带边缘拖到下颌。

    队医在场边抬手，罗梅罗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大马丁站在门线前，双手又叉回腰间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越过禁区人群，锁住格列兹曼。

    格列兹曼收回前插脚步，转身让卡马文加接应。

    罗梅罗重新跑回奥塔门迪身侧，把嘴里的护齿顶到左侧大牙。

    右手扯了扯粘在身上的湿球衣，眼神穿过格列兹曼，落在图拉姆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