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参与最后这次防守，只在苏晨射门后转过身，目光沿着球的路线追到网里。

    此刻他把口香糖压到一侧，慢慢走向更衣室通道。

    主裁判示意双方回更衣室。

    阿根廷球员从禁区往场边走，罗梅罗额头上的绷带已经染出红色，仍冲过来用胸口撞了一下苏晨。

    “好球。”

    苏晨被他撞得后退半步。

    “你绷带松了。”

    罗梅罗用手背压了压额角。

    “半场再绑。”

    大马丁从后场一路跑来，手套拍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经过迈昂身旁时没有看对方，直接冲到苏晨面前，双手按住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老子刚才没白扑那脚。”

    德保罗在旁边插嘴。

    “你扑空了。”

    大马丁转头瞪他。

    “我封住角度。”

    “球从你旁边过去。”

    大马丁把手套抬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右膝还想要吗？”

    德保罗立刻往恩佐身后躲。

    梅西走在最前面，抬手示意所有人回通道。

    斯卡洛尼站在场边，先拍了拍苏晨的背，又把队医叫过来，让他盯住苏晨腰肋和德保罗膝盖。

    队医伸手要看固定带。

    苏晨把球衣掀起一点。

    固定带边缘被草泥染脏，右侧有一道被楚阿梅尼撞出的压痕。

    队医用两根手指按了按周围肌肉。

    “疼痛评分。”

    “二。”

    队医看着他。

    苏晨改口。

    “三。”

    德保罗从旁边探头。

    “他刚才倒钩，怎么才三？”

    队医转向他。

    “你的膝盖呢？”

    德保罗收回脑袋。

    “我去洗脸。”

    通道口，法国队球员已经走进去。

    德尚站在技术区前，没有立刻回身。

    他手里拿着战术本，刚才那次防守的标记还停在纸面上，卡马文加、楚阿梅尼和萨利巴的三角包围线画得很密。

    助教走到他身旁。

    “上半场结束。”

    德尚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盯着球门右上角，横梁下沿缺了一块白漆，雨水顺着那处往下滴。

    迈昂还在门前整理手套，萨利巴低头走过，卡马文加的球裤侧面全是泥。

    德尚将战术本翻了过去，把刚画完标记的战术纸从本子上扯下来，在手心里捏成一个紧绷的纸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