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“职责所在。”

    上官羽声音依旧古板，但紧绷的肩线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分。她小心地将那碎片收入证物袋。

    “啧，无趣。”

    乐颜撇撇嘴，目光却在她沾了泥水的官靴和微湿的鬓角上流连。

    忽然凑近一步，几乎贴着她冰冷的身体，吐气如兰，“大人查案辛苦，不如……去我城外的温泉庄子歇歇脚？保证让大人舒筋活血，忘却烦恼。”

    她的指尖，若有似无地划过她握刀的手背，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
    上官羽浑身一僵，如同被烙铁烫到。猛地后退一步，厉声道：“乐颜姑娘！请自重！本官正在办案！”

    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可疑的红晕。这妖女！总是这般不知羞耻！

    乐颜看着她窘迫又强装镇定的样子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眼波流转，媚态横生：“哎呀，大人脸红了？真是……可爱得紧。”

    她将伞柄塞进她僵硬的手里，“伞借你，莫要真病了，耽误查案。至于那碎片……”

    她目光扫过证物袋，笑容深了几分，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城西‘天工坊’，专做西域胡商生意，上月进过一批这种‘天竺棉’，据说……只供给了六皇子府上的一位‘贵客’缝制新衣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也不等上官羽反应，转身便走。红色的裙摆，在雨雾中划出一道妖娆的弧线。

    上官羽握着尚带她体温和香气的伞柄，看着那抹消失在雨幕中的红影，心头涌上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。

    这女人……那抹深蓝碎片，瞬间变得沉重无比。

    上官羽的动作极快。

    乐颜提供的“天竺棉”线索如同一把钥匙，瞬间打开了僵局。她顺藤摸瓜，查到了六皇子府上一个擅长豢养猛兽、精通药理的门客。

    此人半月前曾以“为六皇子驯养猎鹰”为名，频繁出入猎苑外围，并“遗失”过一件深蓝色的天竺棉外衫。

    更关键的是，上官羽通过隐秘渠道，从一个曾在猎苑负责运送猎物粪便的杂役口中得知。太子出事前几日，此人曾在太子猎区附近鬼鬼祟祟地埋过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铁证如山！

    上官羽精神大振，立刻调集精锐，准备突袭六皇子府拿人。

    她深知此事重大，必须雷霆一击，以防对方销毁证据或狗急跳墙。

    行动前夜，京畿卫指挥使和大理寺临时合作的衙门内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上官羽正对着地图部署，门被轻轻推开。乐颜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走了进来，无视了周围京畿卫军官们惊诧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更深露重，大人喝碗姜汤驱驱寒。”她将碗放在她案头，语气是难得的正经，少了平日的媚态。

    上官羽看着她，昏黄的灯光下，她艳丽的面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“你…怎么来了？”她声音有些干涩。

    “怕你冻病了，耽误抓贼。”

    乐颜挑眉，目光扫过地图，“怎么，上官大人打算强攻？六皇子府邸可不比寻常，府内死士不少，强攻必有死伤，动静也大，万一惊动了里面的人销毁证据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有何高见？”上官羽皱眉，她确实在顾虑这点。

    乐颜红唇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，凑近她耳边，低语几句。

    上官羽听着，眼中先是惊愕，随即是深思，最后化为一丝复杂的光芒看向乐颜：“此法…未免太过行险，且…有失光明。”

    “光明？”

    乐颜嗤笑一声，眼神锐利，“对付叶仲秋那种阴沟里的老鼠，讲什么光明？他害得人家破人亡、妻离子散的时候，可曾讲过半分光明？”

    “大人，非常之时，当用非常之法。我手下的伙计已经探明，他府中西侧库房囤积了大量桐油和皮货，只需一点火星……”

    她做了个手势，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与狠厉，“起火之后，大人再以救火、防止火势蔓延危及民宅为由，名正言顺带兵入府‘协助’，趁乱拿人、搜查证据，岂不更好？至于那点火星怎么来的……天干物燥，意外走水，不是很正常么？”

    上官羽沉默了。

    乐颜的提议无疑是最快、伤亡最小、也最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办法。虽然手段……

    她看着乐颜近在咫尺、带着期待和一丝紧张的眸子，那双总是含情带媚的眼睛此刻清澈明亮。

    鬼使神差地，她点了头：“……依你所言。但务必小心，不可伤及无辜。”

    乐颜眼中瞬间绽放出夺目的光彩，笑容明媚得晃眼：“放心，我的伙计都是老手，保管烧得‘恰到好处’！”

    她飞快地在上官羽脸颊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。

    在上官羽反应过来之前，乐颜已像一阵风似的旋身离开。只留下一缕幽香，和一句飘散在风中的话：“等大人凯旋，记得请我喝酒！”

    上官羽僵在原地，脸颊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