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装侦探社的窗户透出明媚的阳光，江户川乱步正趴在桌上研究新出的粗点心。

    秋澄看了眼手表，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远处那片倾斜的废墟。擂钵街，横滨最混乱的贫民窟，据说连阳光都照不进那里的深渊。

    想去看看。

    五分钟后，秋澄站在了擂钵街的边缘。

    倾斜的混凝土板像巨兽的肋骨，锈蚀的铁皮屋在风中咯吱作响。几个黑影从巷口闪过，贪婪的目光锁定了这个衣着考究的小少爷。

    "喂，小鬼。"

    染着黄毛的男人堵住去路，匕首在指尖翻转。

    "把值钱的交出来，哥哥们送你回家~"

    秋澄的指尖悄悄摸向口袋里的符纸。

    是五条悟塞给他的咒具，说是"遇到麻烦就撕着玩"。

    "轰！"

    一道蓝影如陨石般砸在黄毛面前，地面龟裂的纹路蔓延到秋澄脚边。赭发少年压着帽檐直起身，钴蓝色瞳孔在阴影中燃烧。

    "三秒内消失。"

    “羊之王”的声音比横滨的冬夜更冷。

    中原中也拎着秋澄的后领走出小巷时，手里的孩子轻得像只奶猫。

    "你是白痴吗？"他低头瞪着这个苍白瘦弱的小鬼，"擂钵街吃人的时候可不管你是不是少爷。"

    秋澄的琥珀色眼睛眨了眨："谢谢你，你真是个好人。"

    中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这个评价对他来说太过陌生。

    半小时后，他们坐在中华街的小店里。秋澄踮脚把菜单推给中也："谢谢您救我，这顿我请。"

    中也看着满桌的菜挑眉："小鬼能吃完？"

    "不能。"秋澄咬着蒸饺，"但我觉得你应该多吃一些。"

    他的目光扫过中原中也手腕上的绷带，那里隐约透出淤青的痕迹。

    "很辛苦吧？"

    中原中也的筷子停在半空："还好……"他不是个会坦露出伤口给别人看的人。

    临别时，秋澄掏出绣着橙子图案的钱包。

    "给你。"

    他把所有纸币塞进中也手里，包括一张叠成方块的电话号码。

    中也捏着钞票冷笑："我不缺钱。"

    "不是报酬。"秋澄指向擂钵街深处，"如果遇见一个叫太宰治的绷带浪费装置……请别让他死得太难看。"

    赭发少年的重力骤然失控，汽水瓶在桌上炸成烟花。

    "你认识那条青花鱼？！"

    秋澄已经退到安全距离，挥手的样子像在告别一只炸毛的猫："他是我朋友——对了，他怕辣，下次请用芥末。"

    新朋友get，到时候带哥哥来见见。我的朋友就是哥哥的朋友。

    远处的天台上，太宰治放下望远镜。

    "哎呀呀，被小秋澄卖了呢~"他转身对阴影中的身影笑道，"你说是不是啊，织田作？"

    红发男人抬眼，"那孩子很特别。"

    "特别到让人想探究他的秘密呢~"太宰治的绷带在风中飘舞，外套上粘着猫毛"不过现在..."

    他的手机突然亮起，显示一条新消息：

    [Fro澄：下次恶作剧记得清理窃听器，我在中也外套里放了三个。PS：乱步先生说要请你吃超辣咖喱]

    太宰治的笑容凝固了。

    江户川乱步吃着秋澄带来的伴手礼：“你故意去擂钵街的吧？”

    秋澄笑而不语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夏油杰16岁入学高专，到17岁时，已经全年无休地执行了上百次咒灵祓除任务。

    他坐在沢田秋澄房间里的云朵沙发上上，手里捏着一颗咒灵球，黑眼圈深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。

    "我受够了。"他低声说，"咒术师的未来……难道就是一直这样，直到死吗？"

    坐在他左边的沢田纲吉递来一杯热可可："杰君，先暖暖胃。"

    右边的秋澄则直接抢走了那颗咒灵球："别吃了，即使已经没那么难吃。"

    夏油杰苦笑："但这是我的责任。"

    "责任不等于自我毁灭。"秋澄的琥珀色眼睛在夕阳下闪闪发亮，"杰哥，你需要的是……"

    "……改变规则。"纲吉接话，棕色的眼眸温和却坚定。

    三天后，横滨。

    武装侦探社的门被推开，夏油杰有些拘谨地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"哦呀，这就是小秋澄说的''''快被责任压垮的咒术师''''？"酷似武装侦探社编外人员的太宰治笑眯眯地转着钢笔，"看起来确实像随时会黑化的类型呢~"

    江户川乱步从零食堆里抬头："简单！问题根源在于——"他指向夏油杰的太阳穴，"有只老鼠一直在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