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加达的暑气像一层黏腻的纱，裹得人透不过气。

    元舒妍瘫在酒店床上，空调开到最低，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。

    落地窗外是刺眼的阳光，仿佛要把整个城市烤化。她本来还计划去尝尝当地美食，结果刚下飞机就头晕目眩，被经纪人强行按在酒店休息。

    “体温38.1℃，明天能上台吗？”经纪人皱着眉，手里的冰美式杯壁凝了一层水珠。

    “能。”她声音沙哑，却斩钉截铁。

    疲惫地合上眼，元舒妍心里只冒出了一句话“天杀的热伤风——”

    次日的彩排现场，工作人员们如同勤劳的工蚁。从舞台上往下看，只有密密麻麻的人影。

    为了第二天的正式演出尽善尽美，一首歌会彩排不止一遍。走位、中场talk等等各个方面需要反复确认。

    Spicy响到第三遍时，元舒妍的T恤后背已经湿透。她咬着牙完成最后一个定点动作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
    “Sukyeon尼，脸色太差了。”宁一卓一把扶住她，掌心滚烫，“要不要和staff说一声？”

    “再撑一下。”元舒妍摇摇头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，“明天……不能出错。”

    回酒店的车上，她昏昏沉沉地靠着车窗，听见经纪人打电话协调明天的动线：“……对，Sukyeon xi的走位就像今天彩排好的不变……嗯，大合唱让她先唱完，然后在后台躲一会……等到合照再上去……”

    元舒妍闭着眼，靠在Giselle肩上。

    次日演出当天。

    聚光灯像一千个太阳砸在头顶。

    元舒妍站在舞台中央，红发被汗水黏在颈侧，濡湿一片。

    唱到副歌时，她感觉自己的声音飘在云端，但镜头扫过来时，她的笑容依旧明亮，连指尖的力度都精准到毫厘。

    直到ending镜头结束，她踉跄着退到后台，才猛地弯腰大口呼吸起来。

    “氧气瓶！”有人大喊。

    冰凉的氧气面罩扣上来，她贪婪地吸了几口，眼前斑驳的色块才渐渐清晰。

    “去医院。”经纪人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“休息一会儿就会好的，等大合唱结束再去。”她攥着袖口，指尖发白。

    万幸的是，元舒妍的状态确实有所好转。

    Hope响起，SM的所有艺人登台。

    元舒妍分到的歌词只有半句，但她笑得清纯漂亮，声音更是稳得像没生病一般。

    镜头扫过时，她正好和Red Velvet的Wendy对视。part结束，师姐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心，用口型说：“做得好。”

    碰上了亲近的师姐，同是北美line的两个人自然要停下来说说话。

    两个人笑闹了一阵后分开，元舒妍也不用考虑偷偷溜下台了——大合唱后紧接着的就是合照，没必要再多跑一趟。

    WayV路过她身后，队长钱锟假装偏头整理耳返，实则偏头关心了她几句；和元舒妍同为粤语line的Hendery和肖俊也一个接一个地过来逗她笑。

    元舒妍含着上台前staff姐姐塞过来的薄荷糖，舌尖泛起凉意，终于觉得活过来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