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有功之臣0利甜(三十一)  有功之臣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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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看他:你一个小太监,何以精通医书呢?

    他偏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御医:你说是吧?

    那御医将头磕得更深了:回陛下,确实出自臣之手。

    姬萦点点头,对着冯喜说道:此事你虽有疏忽,却是为了朕着想,只是太鲁莽,到底不如萧辰仔细

    姬萦笑起来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这次便算了。

    冯喜连连磕头,磕在地上砰砰直响:谢陛下!谢陛下!

    姬萦支着下巴看他,那目光温柔得像在看一只乖巧的小狗,可温柔却未达眼底。他摆了摆手:下去吧。

    他神色恹恹,对着御医说道:朕若是你,就不会用这么蠢的法子。

    御医将头埋得更低,浑身抖如筛糠。

    姬萦不再看他,转身走到窗前,推开半扇窗。秋日的风带着凉意灌进来,吹得他单薄的寝衣猎猎作响。他望着窗外的海棠树,枝叶已经开始泛黄,像一把将熄的火焰。

    朕问你,他背对着御医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,这胎真的能保住么?

    御医伏在地上,斟酌了许久才敢开口:陛下龙体本就异于常人,胞宫曾有暗伤,如今又受麝香所扰,胎象本就根基不稳。昨夜滑倒惊了胎气,虽暂时稳住,但但若要保全,需得陛下寸步不离床榻,静心休养,再不可有半点操劳惊忧

    姬萦轻笑一声。

    朕知道了。

    姬萦关上窗,将秋风隔绝在外。

    你下去吧。他对御医说,今日之事,不许向任何人提起。朕的脉案,只准写’思虑过甚,气血亏虚’,多一个字,朕要你的命。

    御医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姬萦又神色恹恹的看了一眼还哭得发抖的小宫女:太蠢了,送进这吃人的宫里,怎么活得下去?

    他摆了摆手:关起来吧。

    殿中只剩下姬萦一人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,那里依旧平坦,可他知道,里面有一条正在成形的小生命,是他和顾桓的骨血。

    他本该高兴的。

    可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伸手将床头的烛火拨亮了一些。火光摇曳,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,将他那张本该天真可爱的脸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
    对不住了,他轻声说,不知是在对孩子说,还是在对自己说,你来得不是时候。

    他躺回床上,将锦被拉至下颌,睁着眼望着帐顶的流苏。脑海中飞快地盘算着----

    麝香、冯保、世家、兵权。

    这几个词像珠子一样被他串在一起。世家大族忌惮他通过顾桓留下皇嗣,忌惮一个无根无基的宰相成为未来天子的生父,更忌惮这个孩子若是男孩,便是长子,是储君,是动摇他们根基的第一块砖。

    所以他们要这个孩子死。

    姬萦冷笑一声,好一群胆大包天的狗东西,竟敢把他当成一只绵羊来设陷阱。

    他想起萧辰临走前说的话:陛下,奴才此去塞北,您要好好保重自己。

    那时的萧辰神色沉沉,看向他的目光,担忧的不行。萧辰他到底知不知道冯保背着他已经和世家搭上了关系?或者就是萧辰想要和世家搭上关系?不,不会,萧辰不会害他,萧辰或许厌恶顾桓,或许想要争权夺势,但绝不会拿他的身体开玩笑。

    可冯保在萧辰手下向世家透露了多少?那些老狐狸又从中嗅到了什么?

    姬萦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。他需要一个局,一个让世家自己跳进来的局。而这个孩子他低头抚上小腹,眼神柔和了一瞬又立刻锋利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个孩子,注定保不住。

    不仅仅是因为麝香,也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身体,而是因为他不能留。

    一个注定保不住的孩子,若是被世家谋害致死,那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。那些握着兵权的世家,那些盘踞朝堂百年的庞然大物,便会因为这个皇嗣的陨落,而被他连根拔起。

    姬萦闭上眼,将眼眶里那点酸涩硬生生逼回去。

    顾桓。

    他想起出征前,顾桓在马上回头望他的那一眼,心口嘭嘭直跳,像是预感到了什么。他那时只当是离别的不舍,现在想来那狗东西是不是也察觉到了什么?

    不,顾桓不会察觉。顾桓若是知道,绝不会走。

    可顾桓的信寥寥数语,冷淡得像在应付差事。

    姬萦猛地睁开眼,攥紧了被角。那些信,真的是顾桓写的么?

    萧辰。

    这个名字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。萧辰模仿他的字迹,他是知道的。小时候萧辰为了讨他欢心,曾一笔一画地临他的帖,临到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真假。

    可他只会摹自己的字,难道他还会截顾桓的信么?还会摹顾桓的字回信么?

    他不愿深想。

    不是不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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