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间,变化如此之大!
她实在难以置信!
没准是邪祟附体!
裴烬听完笑了一声,却没有急着为自己辩解。
“四嫂在北军暗营三年,审过细作,也策反过敌将。”
“你若真认定我是邪祟附体,那么来的就不会只有你一个人。”
霍青梧的眼神骤然冷下来,袖口露出半截寒光。
“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!”
她嫁入裴家前的身份,一直都是机密!
之前也从未告诉过裴烬!
“四嫂别紧张。”
“四哥出征前,曾在书房同我喝过一夜的酒。”
“他提过你的旧伤,也说你睡觉时从不背对房门。”
裴烬顿了顿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。
“他还说,若自己回不来,让我别欺负你。”
霍青梧闻言,握针的手猛然停住。
那天晚上的事情,她其实都知道。
只是那晚裴烬醉得不省人事,所有人都以为他没听进去。
原来这个混账不是没听见,只是从来不肯让人知道!
“记住几句醉话,证明不了什么。”
霍青梧仍未收针,只是锋芒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逼人。
裴烬扶着石头站起,胸口的疼让他呼吸重了几分。
“那我便说点你真正关心的。”
“追杀我们的人知道路线,也知道山神庙能落脚。”
“侯府、礼部和沿途驿站,至少有一处漏了消息。”
霍青梧脸色一沉,立刻明白了他话里的分量。
“你怀疑我们身边有内应。”
“未必在人群里,也可能藏在送葬文书和驿站暗记中。”
裴烬看向北方,官道尽头正飘着几缕炊烟。
“所以我需要四嫂继续做暗营里那些脏活。”
“查暗记,找尾巴。”
“把每个接触过车队的人记下来。”
霍青梧终于收起钢针,却没有马上答应。
“那你做什么。”
“我继续当那个所有人都想杀的裴家老八。”
裴烬扯了扯嘴角,眼里没有半点玩笑。
“明面上的刀都冲我来,你才能藏在暗处查人。”
霍青梧盯了他许久,忽然抬手拍在他伤口旁边。
裴烬疼得脸色一白,差点当场坐回石头上。
“哼!疼就对了,证明你还没换个人。”
霍青梧冷哼了一声。
“四嫂审人的法子,一直这么缺德吗。”
“以前更缺德,你想试试也行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向营地,临走前还扔下一块黑色木牌。
那是北军暗营的旧牌,背面刻着一道极浅的鹰纹。
“看见同样的记号,别碰,先来找我。”
裴烬接住木牌,知道霍青梧已经把命押了上来。
油布棚下,白玉婵正借着灯火核对剩下的银钱。
她的笔尖停在账册上,墨汁已经洇黑了一小片。
裴烬和霍青梧的对话,她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。
她没有惊讶裴烬记得那些醉话,只觉得后背发冷。
一个藏了十几年的人,不可能突然开始藏。
真正让人不安的是,裴烬为何偏偏选在此时露出獠牙!
白玉婵合上账册,又摸了摸装银票的暗袋。
她原本还留着一条退路,如今却得重新盘算盘算。
营地外围忽然亮起青白微光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只见,五嫂林听霜蹲在河滩边,指尖正沿着泥地缓慢勾画。
符纹只有七笔,每一笔落下,泥土都会微微发亮。
最后一笔合拢,四周的风声像是突然远了一层。
马匹不再焦躁,火堆升起的烟也贴着地面散开。
裴烬走到她身后,低头看着那道逐渐消失的符纹。
“五嫂,这是什么。”
“遮息符,能藏住三十丈内的人气和血腥味。”
林听霜拍掉指尖泥土,额头已经渗出细汗。
“只能撑两个时辰,符力一散,我会重新补上。”
“难怪追兵几次都没直接摸到车队。”
林听霜抬眼看他,神情里听不出半分喜怒。
“别谢我。”
“我护的是裴家的女眷和棺椁,不是你!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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