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车上的空调发出轻微嗡鸣，工藤新一扯松领带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招牌在玻璃上拉出扭曲的光痕。

    香槟气泡破裂的声音仿佛还萦绕在耳畔，玫瑰花瓣的香气却已被下水道的腐臭与硝烟取代。

    工藤新一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准备告白的戒指盒，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
    "在想餐厅的事？"琴酒突然开口，机械义眼的红光在后视镜里与他对视。

    副驾的宫野志保裹着毛毯假寐，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。

    后座的工藤新一摇头，指尖敲打着膝盖：

    "总觉得这次绑架太蹊跷。博士实验室的防御系统连时空管理局的人都能侦测到，普通绑匪怎么可能无声无息闯进去？"

    工藤新一想起宫野志保被绑在炸／弹旁时，对方首领眼中闪过的冷冽——

    那绝不是求财的亡命之徒该有的眼神，而是……

    琴酒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叩，发出规律的金属撞击声："对方用的麻醉气体成分特殊，灰原的数据库里没有匹配记录。"

    琴酒踩下刹车，等红灯的间隙调出手机里的分析报告，"而且电子厂的爆／炸装置，技术水平远超常规犯罪组织。"

    这个时候车厢里传来布料摩擦声，宫野志保撑着额头坐起身，发丝凌乱却掩不住眼底的锐利：

    "那些人的战术配合像经过专业训练，撤退路线也规划得近乎完美。"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两人紧绷的肩膀，"你们在担心黑衣组织？还是……时间管理局的余党？"

    空气瞬间凝固。工藤新一想起时空回廊里堆积如山的机械义眼残骸，想起管理局局长消散前那句"我已成为时空本身"。

    工藤新一正要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，他的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上跳出的号码让他瞳孔骤缩——是毛利兰。

    琴酒也看到了工藤新一的手机屏幕，却什么都没说，宫野志保倒是阿谀的看了工藤新一。

    工藤新一没有理会宫野志保的挑衅，他接通了电话。

    "喂？小兰？"

    "新一！"少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，背景里传来杯盘碎裂的声响，"爸爸他……这次真的闯大祸了！"

    工藤新一示意琴酒调转车头："慢慢说，发生什么事了？"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抽气声："半个月前爸爸赌博输了三百万，为了还钱接了上春集团董事长的委托……寻找他被绑架的儿子！"

    毛利兰的声音越来越急，"可是明天就是绑匪要求的最后期限，爸爸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！刚才上春先生派人来威胁，如果找不到小少爷，就要爸爸……”毛利兰突然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工藤新一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    毛利大叔也真是——

    上春集团是东京最老牌的财阀之一，董事长上春正雄以手段狠辣著称。

    虽然他的资产没有铃木集团那么丰厚，但是能成为老牌财阀，可见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工藤新一一边听着毛利兰的讲述，一边在脑海中浮现出上个月新闻里那个戴着棒球帽的小男孩——

    而这个时候毛利兰也把上春尤涌——那个失踪的小男孩的情况大致和工藤新一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上春尤涌——七岁，就读于米花私立小学，失踪时穿着印有超级英雄图案的蓝色外套。

    "小兰，你先别哭。"工藤新一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，"叔叔现在在哪？我和琴酒立刻过去。"

    "在……在事务所。"毛利兰抽噎着说，"新一，求求你……爸爸这次真的要完了……"

    “好，我知道了，你现在在那里不要动，我们一会儿就过去……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，工藤新一揉了揉眉心。

    宫野志保递来平板电脑，屏幕上已经调出上春尤涌失踪案的所有资料：

    最后监控画面显示男孩在放学路上被一辆黑色商务车带走，绑匪至今未提出具体赎金要求，只通过加密邮件发送了小少爷还活着的视频。

    "监控录像被人为篡改过。"宫野志保凑过来并且用手指放大画面边缘，"这里的像素排列有明显修补痕迹，"她推了推眼镜，"而且绑匪选择的匿名邮箱，和三年前黑衣组织交易时用的加密方式如出一辙。"

    琴酒猛地踩下油门，保时捷在弯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："去毛利侦探事务所。"

    琴酒的机械义眼在听到“黑衣组织”四个字的时候红光暴涨，"上春正雄这个人不简单，二十年前他的竞争对手离奇死亡，警方最终以自杀结案，但当时的现场照片……"他调出泛黄的档案，"死者手腕上有明显约束伤痕，根本不是自杀该有的样子。"

    工藤新一握紧了拳头。

    米花町的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，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，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霓虹灯牌切割成破碎的光斑。

    他下车时被冷风灌了个激灵，这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