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，他们回到了安全屋。

    工藤新一的身体比白天更加透明，指尖几乎能透过微弱的灯光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，轻轻握了握，仿佛在确认自己还真实存在。

    黑泽阵站在他面前，目光沉沉地盯着他，像是在用视线将他刻进记忆里。

    “黑泽。”工藤新一忽然笑了，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，好像我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。”

    黑泽阵的呼吸微微一滞，随即别过脸，声音低哑：“……你本来就会。”

    工藤新一的笑意淡了几分。他走上前，轻轻拽了拽黑泽阵的袖子，像在撒娇：“那至少现在，我还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黑泽阵沉默了一会儿，终于回过头，冰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起手，指尖轻轻触碰工藤新一的脸颊，却在即将碰到的瞬间微微一顿——仿佛害怕穿透他的身体，触碰虚无。

    工藤新一主动贴了上去，让他的掌心贴住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“感觉到了吗？”他轻声问，“我还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黑泽阵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，像是在确认他的温度。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工藤新一笑了笑，伸手握住他的手腕，将他拉近。

    “黑泽，我有话想对你说。”

    黑泽阵的睫毛颤了颤，低声道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
    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，目光认真而温柔。

    “我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黑泽阵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
    “不是因为你是我记忆里的琴酒，也不是因为时空错位的巧合。”工藤新一的声音很轻，却坚定，“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，是黑泽阵。”

    黑泽阵的呼吸变得急促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死死咬住下唇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工藤新一注视着他的眼睛，继续道：“所以，就算我消失了，你也不要——”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黑泽阵突然打断他，声音低沉而压抑，“不要说那种话。”

    工藤新一微微一怔，随即苦笑：“……好，我不说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环住黑泽阵的腰，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，轻声道：“那至少……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黑泽阵的身体僵硬了一瞬，随后缓缓放松，手臂收紧，将他牢牢圈在怀里。

    他们就这样静静相拥，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窗外，夜风轻拂，树影摇曳，月光洒落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，工藤新一醒来时，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几乎透明。他盯着自己的手腕看了几秒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黑泽阵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那张空出位置的照片，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。

    “黑泽。”工藤新一轻声叫他。

    黑泽阵回过头，视线落在他身上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
    “我们……再去一次天台吧。”工藤新一微微一笑，“就是拍这张照片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黑泽阵的手指微微收紧，照片的边缘被他捏出褶皱。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他们离开了安全屋，穿过清晨寂静的街道，回到了那栋废弃的公寓楼。天台的风依旧凛冽，仿佛时间从未流逝。

    工藤新一走到栏杆旁，望着远处的朝阳，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真美啊。”他轻声感叹。

    黑泽阵站在他身旁，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工藤新一侧过头，看着他紧绷的侧脸，忽然笑了：“黑泽，笑一笑？”

    黑泽阵的眉头皱得更紧，声音沙哑：“……做不到。”

    工藤新一无奈地摇摇头，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：“别这么严肃嘛，明明笑起来很好看。”

    黑泽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低声道：“……工藤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真的……必须走吗？”

    工藤新一的心脏狠狠一疼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无法回答。

    ——他不想走。

    ——他想留在这里，留在黑泽阵身边。

    可是时空的规则不会允许。

    “……黑泽。”他最终轻声开口，“答应我一件事，好吗？”

    黑泽阵的目光死死锁住他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以后……不要一个人过生日。”工藤新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，“找个朋友，或者……找个喜欢你的人，陪你一起拍照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黑泽阵的呼吸一滞，随即冷笑一声：“……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工藤新一无奈：“喂，别这么固执啊。”

    黑泽阵猛地抓住他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让他疼痛。

    “除了你，我不需要任何人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决绝，“如果你真的要走……那就别管我以后会怎样。”

    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