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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只有两街之隔的城东承潢街,满街尽是玉砖金瓦,奢华辉煌,全是皇亲国戚的居所府邸。

    其中一座王府深处,绕过曲曲折折的水上印廊,悬空茶殿一面临湖,蜜合色茶几上茶香袅袅,与室内的瑞龙香混合,叫人闻之心旷神怡。

    一侍卫疾步行来,脚下恍若无声。

    “事办得如何?”

    秋水神秀,少年靠在圈椅上,看着平静的湖面,捏盏送到唇边。

    一袭玉竹色的长袍,领口和袖口滚着暗金丝边团云纹。腰间束着一条银色孤鹤宽边锦带,乌黑的头发束起,嵌玉银冠,冠上白玉润泽。

    雾列一身褐色甲衣,敛着眉心专注答:“主子,一切顺利,许正一今晚就会被送回他自己府上。”

    肖立玄颔首,“让谷与青出城待几天,别急着回鼎食阁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下学出讲堂后,柏百生怕柏韫又和自己同乘,亦步亦趋走在柏广身侧,前后一同上了马车。

    “韫妹妹,那我们先行一步。”

    见柏韫应了几下,柏广没再停留,径直坐上车。

    柏百皱着眉头瞧见柏韫面色凝重的模样,转头嘲笑:

    ”哥,你说她想什么呢?哼,果然是乡下来的,从小到大没正经读过书,这节课够她吃不消了。”

    “百儿,日后行事谨慎些,不要徒增是非。”说完这话,柏广就打开书箱开始温习功课。

    “哥,她抢了祖母的宠爱,我就是讨厌她为什么不能说?难道哥也护着她?原本我们一家人好好的,夹了这么个亲戚,什么堂姐,我们压根从没见过!偏她还顶着柏家的威风耀武扬威!”

    车厢里静默良久,柏广又翻了一页——“今日先生教习的这一文篇,其中:有鸟止南方之阜,三年不翅,不飞不鸣,默然无声,此为何名?”

    “是为三年不翅,将以长羽翼。”

    他抚着书页,脸上闪过一丝阴鸷,“只待一击即中,除之。”

    快到城中了,街上熙熙攘攘的叫卖声不绝于耳。一条水天绫罗穿城而过,垂柳碧波。遍眼都是店家招牌,京华是很热闹。

    “姑娘,今日可还顺利?”

    桦青在回府的路上抬起头问马车里的人。

    听得桦青询问,柏韫撩起帘布,“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这话倒是真的,柏尚天酷爱诗词歌赋,她耳濡目染。先前看课书,发现整本书的赋论自己都能说个七七八八,今日课上她只假装在听,实则脑中还在琢磨那位许监院的事。

    “停车。”

    她们主仆三人走的慢,反正不一同回府了,柏韫干脆下车在街上逛了逛——这白日的京华还怪敞亮的。

    一家吃食铺子前挂着“初夏藕饼,京华名糕”的字样,吸引了她。

    估计是仗着自家糕点新鲜好看别处少见,店家也不招呼,就坐在门口的木凳上嗑瓜子。

    确实,这个时节的藕饼不常见,柏韫拿起两包。

    “半贯铜钱。”店家拍拍手上的瓜子壳,伸出手,露了一个奸猾的笑脸。

    柏韫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包裹,自己一下马车就走了过来,兴趣太过明显,看来这店家是吃定她要买藕饼了。

    “成。”

    夜幕很快降临了,落荷轩里柏韫从浴堂里走出来,拿着头帕绞干湿漉漉的头发。桂岩接过帕子,让柏韫坐在妆台前,细细给她擦干满头青丝。

    “藕饼给祖母送去一包了吗?”少女刚刚洗完澡,面上红扑扑的。

    “送去了,桦青说老夫人欢喜的很,记挂着赶明儿带姑娘去尝尝鼎食阁的席面呢。”

    柏韫小幅度地侧头,怕扯着头发,“是吗?鼎食阁的厨子比祖母小厨房里的宋娘子手艺还好?”

    桂岩弯弯一笑,柏韫对她们很好,平日在屋中用膳都叫自己和桦青坐下同她一起,不过这不合礼数,她们也不敢从。柏韫哭笑不得,只好给她们夹菜,叫尝个新鲜。

    “奴婢也不晓得,只是京华但凡大户人家办宴席迎佳客都是想订鼎食阁的席面,有时逢佳节旺季,一桌甚至不下百金。想来,应该是很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东家是京华人吗?”

    桦青知道桂岩不怎么出府,这些消息知道的少,接了话,“东家不怎么露面,但鼎食阁菜品别致精细,还时常上新,很是吸引人,原本以为东家是游历四方,见识繁多的生意人,但传出的消息却说老板是位潇洒公子,这鼎食阁也就更神秘,更引人趋之若骛了。”

    柏韫说:“今日出府疲累,大家都早点休息。”

    繁星点缀着天幕,树影婆娑,蝉虫总在夜间低鸣,落荷轩现下十分安静,无人在外。

    柏韫睁开黑眸,熟练地换上夜行衣,掠上了屋顶。

    她蹲下身子,借着屋瓦的弧度隐蔽身形,没有过多打量府邸的布局和守卫的巡逻路线,毕竟这事她都做了十几回了,想来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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