绽？怎么会，还没来得及细想，肖立玄继续说：“许正一回府那晚，有人在许府门前蹲人。”

    茶盏落几，茶香云云入盏，“会点武功，但不多，被我逮了。”

    谷与青心下稍松，可肖二让他写名字，看来人现在是不在他手上，急着问：“既然抓住了，你没杀了这人？”

    此事一环扣一环，绝不能出岔子。

    肖立玄给许正一安排的处所京华应当不会有人有本事能发现，看来的确是自己在仁墨书院假扮出了问题。

    仁墨都是二世祖啊，是谁发现的？谷与青紧紧皱眉抬眼问：“确定是女子吗？我想想我想想。”

    见肖立玄定了眼，他面露懊恼，眼珠低转间，电光火石忆到几天前：

    “不用自报家门吗？”

    “要不监院帮我看看？”

    “哎监院，这红书架上的——”

    原来是这样！“是太师府！柏家的柏韫，应该是她，应该是她”，谷与青喊出来就要冲出去，肖立玄一把按住他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作甚？”

    感受到手臂被人扯住，僵硬的脸皮松了下来，谷与青才缓过神，复跌坐回原处。

    是啊，他这是去干嘛，冲上太师府？怕是连大门都进不去就要被打出来。

    自己这还是第一次搞砸事，谷与青撑着面，抹了把脸颊，强逼着自己冷静了下来，实在是这件事很重要，一不小心泄露了就麻烦了。

    “为何没杀她？”

    按照肖立玄的身手，了无痕迹的杀个人不是难事，何况是她自己闯进来的，大晚上死在外面，太师府找不到他们头上。

    “她跑了”，肖立玄朱唇紧闭，拍了拍对面少年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看来，咱俩都失手了。”

    谷与青僵硬地扬起头，盯着那双丹凤眼，闷闷地不敢相信道：“肖二，你几百年没对我安慰过一句。原来你还是有人性的。”

    他认识肖立玄多年，在外人看来他是对什么事都无所谓的闲散大皇子，但真实的他私底下多是紧绷的，甚至暗自会有点执拗。

    拿开搭在谷与青肩上的手，肖立玄对他冷了一声气音，触到指间的玉扳指触手生凉。

    松下额间的愁色，谷与青抓了抓额头在椅子上坐好，心绪归位，终于带了点脑子：要是事情真的不可掌控了，肖二不会还淡定的在这待这么久，还有心情和自己说话，居然！还感天动地的安慰了自己。莫非肖二已经拿捏柏韫了？

    不对，那他还来问自己名字干什么？

    “肖二，你怎么不着急？”

    等不及他回答，谷与青又恢复了往日欠欠的模样，除了嗓子还有点闷，揶揄了句：“莫非，你对柏韫痛下杀手时突然一见钟情，她也被你的美色所迷，你们就这样化干戈为玉帛，但是苦于没有留下姓名，所以找我做个红娘？”

    他越说越起劲，脑洞停不下来，“噢没错，她还给你留了这朵花，怪不得你今天花枝招展，花痴滞笑。”

    说到此花时，肖立玄盖上了茶碗，“这是竹花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谷与青情绪来的快变的更快，完全被吸引了，眼睛瞪的老大，像个哈巴小狗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！！你不是寻竹花很久了吗？十几年来每回都不幸错过开花时节，这下如愿以偿了，恭喜！”

    他是真为肖二高兴，自打与他结识共行，就晓得肖立玄喜欢竹花，原因他没提过，谷与青也大大咧咧不懂，只是为肖二可惜他从没见过开花之景。怪不得，他今日心情松快许多，怪不得，最近人也更有人气了，的的确确是个喜事。

    竹子开花，世间难觅。看来那位柏韫姑娘运气不错，捡了一条命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这柏韫是刚回太师府，以前都不在京华。”

    “她是柏尚天的女儿？”

    “是，太师府对此事绝口不提，柏尚天夫妇已不在世间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错了，那夜她逃走使的是‘流金绝尘’，柏韫外祖金世洪的绝活。”

    “她想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就这么放走了她？”

    对话猝的中断，肖立玄微微不耐：

    “我说了，是她自己跑了。”

    在听完柏韫是如何在肖立玄眼皮子底下烧了一面院墙以后，谷与青语气复杂又语无伦次：“啊哈……哈哈这姑娘，这姑娘——也太厉害了吧，编话张口就来啊，哎哎，在仁墨书院她就是，抢着要自我介绍，我头在皮套里本来就晕，一绕就更晕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柏家现在主要都靠二房一脉，柏韫刚回来同二房关系能好到哪里去，我猜啊，去许府是她自己的主意，扯不到官场上来，她要是聪明，就应该明哲保身，不敢掀起什么风浪。”

    “柏德泉可是个笑面虎，你听没听说他夫人暗地散播柏韫坏话，柏韫反倒在仁墨很受先生赏识，这姑娘果然不是一般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