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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子良没有帮忙。
黑棋一百七十八目。
白棋一百七十九目半。
黑棋输一目半。
护士站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,终于问了一句。
“谁赢了?”
陈毅安指向白子良。
“他输了。”
护士看了看两人。
“那您怎么比赢棋还高兴?”
“因为他以前不会输。”
白子良说:“我输过很多次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陈毅安把棋盘上的一枚黑子翻过来。
“以前你输,是因为没算到。”
“算错了。”
“体力不够。”
“对手更强。”
“你会复盘,会找原因,会准备下一次赢回来。”
“今天你在第一百七十三手就看见了结果。”
“还把棋下完了。”
白子良看着那手接。
“心流就是明知会输,还要救棋?”
“不是。”
陈毅安摇头。
“别又给它做成公式。”
“心流不是专门下坏棋。”
“不是见到弱棋都得救。”
“更不是拿去卡机器十一秒的招式。”
“机器要是听见你这么总结,迟早被你教坏。”
白子良问:“那是什么?”
“你算过代价。”
“也知道别的路更便宜。”
“最后还是选了这一手。”
陈毅安指着黑一百七十三。
“不是因为这手正确。”
“是因为你愿意承担它错下去的后果。”
“棋下到这里,输赢才属于你。”
“这盘棋也才算活了。”
他把棋谱拿到桌边。
从第一百二十一手开始,将后八十手完整记下。
字写得很慢。
每个手数都很清楚。
写完第二百手,陈毅安在棋谱下方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又写下日期。
白子良问:“这算答案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下完。”
陈毅安把棋谱翻到背面。
牛皮纸已经泛黄。
背面靠近折痕的位置,原本贴着一张薄纸。
他用指甲把边角掀开。
字迹很重。
是莫心写的。
“会输的棋,也要有人下完。”
白子良很久没有翻回正面。
“莫老师什么时候写的?”
“住院前。”
“他知道我会来?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
陈毅安说:“他只知道你迟早会碰上一盘算不赢的棋。”
“可能是围棋。”
“可能不是。”
“到时候你要不要继续下,他没法替你决定。”
陈毅安把完整棋谱装回牛皮纸信封,递给白子良。
“现在是你的了。”
白子良接过。
“遗嘱说不能据为己有。”
“那就拿回去整理。”
“以后公开。”
“给玄天的孩子看。”
陈毅安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。
“关宇翔那种,可以晚一点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现在就不算收益。”
“再看这个,容易彻底放弃治疗。”
白子良把信封收进书包。
窗外天色已经暗了。
墙上的钟走到七点二十分。
陈毅安靠回椅背,闭上眼。
护士进来替他盖好毯子。
白子良起身时,陈毅安又开口。
“天元战报名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怕拿莫心当劫材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清楚没有?”
白子良看向书包里的报名表。
“没有。”
陈毅安闭着眼。
“没想清楚也能下。”
“赵博扬等的是你。”
“不是莫心的弟子。”
“也不是打败机器的人。”
“更不是玄天的新掌门。”
“你要是不去,他就在天元位上多坐一年。”
“他年纪不小了。”
“你让人家等太久,不礼貌。”
白子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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