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确认标记没有被移动过之后，才放树皮。他写完之后没有留在原地等，没有在写完之后折返回来确认树皮有没有被拿走。他写完之后就直接走了，没有回头。”

    沈暖从棚屋方向走出来，蹲在火塘边，看了一眼树皮上的字：“他写‘你还在看’，是在告诉你他还会再来。他在那个位置测完了，确认了标记的位置没有被碰过，然后留下这句话。他不是在试探你会不会跟，是在试探你会不会等他。”

    陈越站起来，走到营地门口，往灌木丛方向站了一会儿，没有蹲下，没有转身，站着，把那块树皮从怀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，然后折好放回怀里。赵富贵在灌木丛边缘蹲下，检查短棍和石头，确定它们都在原位之后写下“你还在看”，然后站起来离开了。

    他下次来的时候，会带比树皮更大的东西来。或者，他下次来的时候，会直接走到营地门口，把树皮放在门槛外侧，而不是塞进树根缝隙里。

    陈越站着，没有转身走回火塘边，站在营地门口，面朝灌木丛方向，等着他来。他下一次来的时候，会先看到树皮已经被拿走了，然后看到那根短棍还插在土里。他看到树皮不在了、短棍还在，就会知道陈越看了他写的话，也知道了陈越一直在看他。陈越站着等赵富贵下次来的时候走进营地门口，或者停在他插短棍的位置，做出一个决定——是继续往前走，还是停下来确认他已经找到他了。

    不管选哪个，那条路都会通往他真正要找的地方。

    陈越站在门口，握着那块树皮，等赵富贵的下一次脚步声，或者等他没有脚步声出现的那一次沉默。如果他在下次该来的时候没有来，陈越会沿着他留下的痕迹反过来走一遍——从干溪沟走到海边，看看他到底是从哪片海域过来的。

    如果他来了，他会在干溪沟边缘看到陈越站在门口，手里没有拿东西，然后决定是转身离开还是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