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超过约定时间无人取走，编号需要被回收并带离岛。”

    “谁定的约定时间？”

    “放编号的人定的。他没有告诉我具体时间，只告诉我‘天亮之前’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什么时候放的？”

    “昨天退潮之后。我在天亮之前把编号放进凹槽，用石子压住，退到海岸线边缘蹲下。接应的人没有来。我等到天亮，确认没有人来取，就把编号收回来，重新埋到这里。我在船上取走编号，沿南侧海岸线折返，中途转向上游方向，停在现在这个位置，挖了一个浅坑，把编号埋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把它埋在这里，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取？”

    “等船主回来之后。”

    “船主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    “船主没有告诉我他回来的时间。他只告诉我‘如果接应的人没有来，就把编号埋到下游方向的第一个标记处，然后离开，等到下次有人联系你再去取’。”

    陈越站起来，把他从地面上拉起来，让他站直，侧过身，让他走在前面，自己跟在后面，沿着干溪沟走回营地。阿昆站在营地门口，看到陈越又带了一个人回来：“第四个了。”

    “第四个。关到空棚屋里，和之前三个不在同一间。”阿昆把人带到第四间棚屋，关上门，门帘落下来。

    陈越蹲在火塘边，把缴获的短刀横放在膝盖上，用灰烬蹭了一下刀刃边缘——刀刃上有一道新擦痕，方向朝上，是在挖土的时候被刮到的，不是在石头上蹭出来的。他在挖坑之前就已经带着这把刀走了很长一段路，边缘的擦痕已经有部分氧化，说明他到达埋藏位置之前已经使用过这把刀，不是临时用来挖坑的。

    陈越站起来，走到干溪沟边缘蹲下，面朝南侧方向。编号已经被埋在了下游方向第一个标记处，不在海岸线的凹槽里。接应的人没有来，编号没有被带走。它还在岛上，埋在一个他知道位置但还没走过去确认的浅坑里。

    他把那把缴获的短刀插进门槛外侧的土里，刀柄朝上，刀刃朝下，等着天亮之后去那个位置把编号取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