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一条线。”陈越蹲下来，用手掌贴着船体侧面，“刚才刮到船底的是这条线的浅段，我们刚才经过的是它的中段，浅段和中段之间的间隔均匀，方向一致，没有弯曲或断裂。它是人工的，不是自然形成的。如果沿着它继续走，会遇到它的终点。”

    船舷边的水流正在发生变化。海水从船底经过时的声音变了——从流畅的滑动声变成带有阻力的碾压声，像是船底正在穿过一层密度更高的介质。风在减弱，浪头在降低，船身的晃动频率也在下降，整艘船正在被水流带向一条固定的水道。

    陈越站在船舷边，没有改变航向，任由船身顺着水流的方向前进。船头前方约一里处，水面上出现了一道新的黑线，比之前那道更直，更均匀，没有断口。黑线的一端延伸到远处的海面上，另一端指向更远的方向，像是被拉直了一样贯穿水面。船正在向那道黑线驶去，如果航向不变，船会从侧面穿过那道黑线，而不是迎头撞上。

    陈越站在船头，握着舵轮，没有转向。阿措从驾驶室门口走出来，站在他旁边，目光落在那道黑线上：“这又是什么新的东西？怎么都没有见过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但船正在往那个方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