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准备回家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，孔杰掏出来一看，是林瑜。

    “喂。”

    听筒那头的声音很轻，清冽、冷静。

    “我事情处理好了，你现在有空吗？”林瑜顿了顿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，“老地方见？”

    两个字，老地方。

    这让孔杰一愣？

    随后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还没等他问出“这里也有？”，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，很匆忙，很摸不准头脑。

    这样的谈话风格，让孔杰想起两个人刚刚认识的时候，那会林瑜还是个冰雕美女，自己也是个贪生怕死的小卡拉米。

    忆及过去，孔杰不由轻笑起来。

    孔杰赶到时，包厢门虚掩着。

    推开门的瞬间，熟悉的烤鸭香气扑面而来，和记忆里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暖黄的灯光落在靠窗的位置，林瑜安安静静坐在那里。高马尾利落束在脑后，金丝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，衬得她眉眼清瘦、气质清冷。

    明明是极温柔的长相，眼神却始终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冷静与通透。

    她没玩手机，没翻杂志，只是指尖轻轻抵着白瓷茶杯，目光落在窗外，安静得像一幅被定格的画。

    听见动静，她缓缓抬眼。

    目光落在孔杰身上，没有惊讶，没有疏离，也没有过分热络，只是平静地颔首：“坐。”

    孔杰在她对面坐下，笑道“发什么神经，谁惹你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。”

    林瑜表情平静。

    “我？”

    孔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，做无辜状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擅自行动？”

    “也没…行动，溜达，溜达也有罪啊？我哪知道…”

    就在两人谈话的间隙，服务员过来上菜了。

    不一会，桌上已经摆好了片好的烤鸭，皮是皮、肉是肉，码得整整齐齐，薄饼、葱丝、黄瓜条、甜面酱一应俱全——全是他从前习惯的样子。

    服务员轻手轻脚关上门，包厢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，和烤鸭淡淡的油香。

    孔杰拿起一张薄饼，却迟迟没有卷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，他问“之前也是他吧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会他还是肉傀。”

    林瑜玩味的笑了笑。

    孔杰怅然若失，那都是多遥远的事情了，那会自己刚领悟天遁剑法，也是第一次和林瑜互相得知彼此的真实身份，这个服务员是作为红楼派出的，袭击自己的“肉傀”。

    想到这些，自然又想起了小姑。

    这个世界的小姑一定还在。

    看着陷入回忆的孔杰，林瑜却先打破了沉默，她摘下金丝眼镜，用镜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镜片。

    包厢里一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。

    孔杰卷饼的手，停在半空。

    林瑜重新戴上眼镜，抬眼，目光直直望向他。

    那双眼很清、很亮，没有质问，没有责备，也没有慌乱，只有一种早已了然的笃定。

    她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落在孔杰耳中。

    “749局，我也加入了。”

    孔杰心口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“你也是…启蒙者？你还有神通？”

    “神通没有了，但是…应该是一点点仅存的力量？总之，被他们认定为启蒙者。”

    “启蒙者到底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孔杰终于有一个能信得过的人，和他好好说这一切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先知吗？先知还要问我这么弱智的问题？”

    林瑜的高马尾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，清冷的眉眼间，透露着一丝玩味的取笑。

    孔杰看着她，一时无言。

    “启蒙者，据我对自己身体的感受，以及那些人对我说的，你可以理解为低配版本的遗神者。”

    “神格呢？”

    孔杰问道。

    “没有这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神通？”

    孔杰追问。

    林瑜缓缓摇头。

    “也没有。”

    说完她又立刻补充“可能有吧，但是以我现在的层次接触不到，现在的我，或者我见到的，与其说是遗神者，却更像是信徒中的准圣徒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几级启蒙者？”

    “应该是，二级。”

    二级？

    孔杰有些吃惊，因为当初李青玄和张龙升的交手中，张龙升对李青玄的评价是“这么年轻的三级”，而李青玄说张龙升也快到三级了。

    由此可见，二级已经是不得了的级别了。

    开玩笑，能和张队一个级别，想想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