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看了看仍舊躺在地上的兒子兒媳婦，點了點頭。

    “好，既然你想談，那就談談，走吧，去書房談，”然後扭臉逕自去了別墅二樓，曹凡摸了摸餘晨的頭，“乖，去沙發上坐著，等會咱們回自己的家，想玩什麼，爸爸都給你買。”

    然後曹凡也不顧其他人的表情，跟在甘自強身後到了二樓書房，甘自強見曹凡不像往日那般恭謹，反而隨意坐在沙發上。

    “歡水，你和虹虹的事情我知道一些，不過我勸你大度一點，這事情要真是鬧大了的話，對你可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，哈哈哈，勸我大度一點，你就不怕被雷劈嗎？要是我老丈母孃出去偷人，我也勸你大度一點，你能接受嗎？

    我看你是當領導當糊塗了，甘虹連這個事都跟你說，那她有沒有說我現在是胰臟癌晚期，統共也沒有幾個月好活，這個時候誰讓我不痛快，我就敢帶著誰一起走。

    剛才我也就是看在以往的情分上，要不然大舅哥兩口子我讓他們今天就領便當，你們甘家人別欺人太甚，覺得我一個外地的就得任你們捏扁搓圓，那你們可想錯了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，歡水，我不是這個意思，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，你跟虹虹都這麼多年的夫妻了，晨晨也都上了國小，離婚對他影響很大的，沒必要非得走到那一步，對吧？

    至於你說你得了癌症的這件事，我是真不知道，這一點虹虹做得非常不對，你都這個情況了，不想著怎麼給你治病，還在這裡鬧彆扭，等會我一定會好好地批評她。”

    “我還真有點佩服你，不愧是當領導的，唾面自乾不說，還善於把事情大事化小、小事化無，不過這個可不行，你得問問我答不答應。”

    “歡水啊，正所謂百年修得同船渡，千年修得共枕眠，你和虹虹走到今天不容易，不過我倒是想知道你究竟想要什麼。”

    這老登還真是能沉得住氣，本來想等著自己那個蘇大強式的便宜爹來鬧一通，可現在看這個老登的架勢，自己那個便宜爹未必是對手，必須上點高科技手段了。

    曹凡意念一動，在真心話控制器裡輸入了甘自強的資料，然後他按下確認鍵之後，又開啟手機錄影功能對準了甘自強。

    “甘處長，我想要什麼不重要，你能不能跟我說說，你這十來年時間內都幹過哪些不為人知的事情。

    另外你也說說你兒子甘震，這些年藉著你的權勢撈了多少好處，不用說得太具體，撿重要的說。”

    聽到曹凡的話，甘自強的神情明顯恍惚了一下，順手給自己點了一支菸，然後就像炫耀一樣開始訴說自己的往事，完全意識不到自己說的東西有多炸裂。

    通過送禮拉關係一步一步升上處長，什麼通過職務之便潛規則女下屬，還有就是怎麼設計陷害前任處長。

    至於撈錢的事情都是小事，其中大的一筆就拿了三百多萬，還有就是甘震通過他的關係成立的工程公司，在修建市政工程的時候以次充好，造成過嚴重事故，他是如何擺平的。

    十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逝，雖然曹凡不是搞反腐的，但就憑聽他說的這些東西，進去之後就別想再出來，順帶著他兒子甘震也得進去吃牢飯。

    時間一到，甘自強的神情大變，他‘噌’的一下站了起來，面色驚恐地看著曹凡，嘴唇哆嗦著，差點說不出話來。

    剛才那種感受太恐怖了，自己的身體裡好像有另外一個自己，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什麼都往外說，雖然自己很清醒，但是卻控制不了一點點。

    “餘歡水，你到底是誰？”

    “甘處長，我是你女婿啊，你這話問得多有意思，好像不認識我一樣，不過聽完你講的故事，我發現我對你的認知也很有限啊，真了不起。

    你撈錢就算了，當官的哪有不撈錢的，可是你這麼大歲數居然在單位裡選妃，還有你那個好兒子、我的大舅哥，你們兩個居然能同穿一條褲子。

    難怪甘虹能耐不住寂寞出軌了，看來你們老甘家的基因本身就有問題，難怪你說讓我大度一點，原來我那個丈母孃還真的出過軌，那人還是你的頂頭上司，賣妻求榮說的就是你吧？”

    “少說這些沒用的，餘歡水，你究竟想要幹什麼？”

    “我想要什麼，甘虹應該跟你說過，第一，甘虹痛快地跟我離婚，放棄餘晨的撫養權，家裡財產該給她多少，我一分不少地給她。

    第二，這些年你們從我這裡拿走多少錢，按照銀行利息算給我，多一分我也不要，第三，從此之後我跟甘家大路朝天、各走一邊，以後不要想著再跟我有任何交集了。”

    “就這？”

    “就這，這些事情應該不難吧？”

    “好，我做主答應你了，但是你剛才錄下來的內容必須刪除，餘歡水，剛才說的那些事情裡面涉及很多人，如果你敢亂來的話，莫說長安你待不下去，你和餘晨的命也難保。”

    “刪除那是不可能的，估摸著我前腳刪除，後腳你就得想法子收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