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“在我撤軍之後,瓦剌元氣未失,會繼續壯大。”
“大周幫不了你們,也不會靠著你們繼續扼制瓦剌,而是會扶持另外一股草原勢力。”
阿祿臺問道:“兀良哈?”
嬴淵點了點頭,
“朝廷需要的草原局面,不會再是左右相持,不然,若平衡被打破,極容易會使草原再出雄主。”
“對你韃靼來說,最好的局面,就是與兀良哈結盟,共同抵抗瓦剌。”
“屆時,我大周還會出兵來草原上走一圈,用十幾二十年的功夫,行蠶食之策,逐漸削弱草原。”
“待時機成熟,或許,九州之地,還能再出一個李靖、霍去病。”
這些事情,是大周在未來的對外策略。
如此重要之事,為何就對阿祿臺說了?
因為那是陽帧?
無解。
除非韃靼甘心被瓦剌一族吞併。
即使如此,對大周來說,也不過是改改策略的事情而已。
阿祿臺笑呵呵道:“你還真是坦铡!?
嬴淵道:“即使我不說,你也能猜到。”
阿祿臺正色道:
“今日,我想問你的是,除了將來之局面,只談民生的話...”
“草原能與中原休好嗎?”
休好?
嬴淵詫異道:“你是說,自此雙方再無戰事?”
阿祿臺點了點頭,
“中原有句古話,叫做人之將死其言也善。”
“杖坏恼f,在我年輕時,有那麼個雄心壯志。”
“想著草原也能徹底融入到九州之地,如蜀地某些族群一般。”
“中原人可在草原放牧,草原人可往中原耕種。”
說到這裡,他再次嘆了口氣,
“可惜,我是做不到了。”
“不知,你能做到嗎?或者說,你願不願,有一日,會有這番新局面,新天地?”
聽到這兒,嬴淵頓時沉默起來。
他不知該如何作答。
草原與中原世代交好,乃至徹底融於一體。
一定會有這一日。
但絕不是今日,也不可能會是今日。
“別說你做不到,見不到這一日。”
“只怕是我,也見不到,做不到。”
“但...我相信,自會有後來人能做到、見到。”
沉默良久之後,嬴淵才算是給阿祿臺了一個不算答覆的回應。
阿祿臺點了點頭,緩緩閉上雙目,沒有再說什麼。
這個老傢伙,殺了很多中原人。
但站在草原的立場上來說,他所做的一切,都沒有錯。
他只是想為草原忠粭l生路而已。
嬴淵也嘆了口氣,拍了拍阿祿臺的肩膀,語重心長道:
“走好。”
阿祿臺輕輕‘嗯’了一聲,再也沒有任何回應。
在承平三年,五月十八日這天。
有很多人生老病死。
但會有那麼一個老人的死,讓世人銘記於心。
他,就是阿祿臺。
阿祿臺的死,對嬴淵並無絲毫影響。
雖說雙方乃是友盟。
但歸根結柢,他們二人是勁敵,是死仇。
嬴淵初次參軍時,面對的敵人,就是阿祿臺的部下。
當時的他,還從未想過,有朝一日,能成長到與阿祿臺一較高下的程度。
但隨著一場河套之役後,他徹底逆天改命。
不然,僅憑著尋常軍功累積,到死,他能做一個千戶,就已算是‘祖墳上燒高香’了。
至於像梁景那樣的地位,更是想都不敢想。
五月十九日。
韃靼為阿祿臺舉行盛大葬禮。
在這一日。
嬴淵親自來到小黃河畔,望著狼居胥山的方向,將手中一壺酒水撒完。
緊隨其後的於節庵見狀,不解道:
“老師是在祭阿祿臺?”
嬴淵搖了搖頭。
於節庵笑道:“還以為老師有些英雄惜英雄呢。”
英雄?
阿祿臺是英雄嗎?不知道。
我是英雄嗎?得讓後世人去評說。
但...
“你說的沒錯,我這壺酒,要敬的,是英雄。”
“是草原上的英雄,更是埋骨此地的中原英雄。”
說罷,嬴淵再次抬頭看向狼居胥的方位,喃喃道:
“河套一役,與阿祿臺交手,也算少卻一樁憾事。”
......
承平三年,五月二十日晚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