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七百四十一章 老套又恶心的戏码  乌玉珏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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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光是凭着那股从门缝里飘出来的、混杂了冷香与某种潮湿腥甜的气味,她就能在脑海里精准无误地、一帧一帧地勾勒出里面的画面。

    那画面清晰得如同她昨日才刚刚经历过一般,清晰得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
    那扇雕花木门并未关严,留着一道细微的、不足一指宽的缝隙。

    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女性的冷香从门缝中飘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不是寻常的、用来熏染衣物的龙涎香或雀头香,而是苏枕梦身上特有的、一种混合了雪山寒梅与万年冷泉的味道。

    这股冷香,平日里被她端正的仪态和清冷的话语包裹得严严实实,像是一层釉,保护着那尊完美的、价值连城的瓷娃娃。

    可柳倾欢知道,这层釉下面,是什么。

    她甚至还记得,那是去年初春的时候,也是这样一个休憩的间隙。

    刘掌柜喝醉了酒,红光满面地把她叫到了这间听雨轩。

    那时候,苏枕梦也在。

    那个女人,还端着那副不可一世的高傲架子,即便衣衫已被剥去大半,露出那如羊脂玉般莹润的肩头,眼神里依然透着股“你们只配看,不配碰”的清冷与鄙夷。

    可结果呢?

    柳倾欢当时就坐在旁边那张铺着白虎皮的太师椅上,手里被迫端着酒杯,看着那双平日里执掌万金交易、一锤定音的手,是如何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烈的白色,又是如何从喉咙里挤出那种破碎的、像是哭又像是笑的、不成调的呜咽。

    苏枕梦这女人,仿佛骨子里就是个欠收拾的贱骨头。

    你越是恭敬,她越是端着;你若是真把她按在那白虎皮上,用点狠劲儿,用点她平日里最不屑的、属于下等人的蛮力,她那身硬骨头反倒软得快,软得像是春日里融化的雪水。

    而现在,这门里的第二道呼吸,那个低沉的、压抑的、带着近乎野兽般占有欲的喘息,柳倾欢也认得。

    青黛。

    那个平日里总是垂着头、像是透明人一样的侍女。

    柳倾欢早就看出来了,这丫头看苏枕梦的眼神不对劲。

    那不是奴婢才看主人的眼神,那是饿狼盯着一块肥肉的眼神,是猎人盯着猎物的眼神。

    她俩肯定不是第一次了。

    估计也就是借着这次刘掌柜要把苏枕梦献给城南赵员外的由头,彻底撕破了那层遮羞布,在这个摇摇欲坠的楼里,抓紧最后一点能抓住的、属于她自己的温暖罢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柳倾欢那双阅人无数、看惯了世间一切虚伪嘴脸的桃花眼,微微眯了起来。

    那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,无意识地轻轻划过自己丰润的下唇,那动作,像是在回味,又像是某种老练的、对货物进行最终检验的审视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门内传来了一声极轻的、几乎要散在空气中的呢喃。

    那声音太轻了,像是濒死之人的喘息,又像是某种小动物绝望的哀鸣。

    这缝隙里透出的不只是光,还有声音。不是那种大声的喧哗,是那种贴得很近、很近的时候,才会漏出来的气音。

    “...别...阿黛...”

    是苏枕梦的声音。

    柳倾欢听得真真切切。

    那声音跟她在台上时完全是两个样。

    平日里那是玉石撞金石,清冷,干脆,一锤定音,不论你多有钱都得老老实实听话。

    可现在呢?

    这声音像是被水泡发了的纸,软得没一点筋骨,尾音打着颤,带着一股子要断不断的哭腔。

    紧接着,里面传来另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是青黛。

    那声音压得很低,很沉,没有平时的恭顺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笃定。

    “哪怕是刘掌柜要把你献出去,你也得给我记清楚,是谁在碰你。”

    柳倾欢的嘴角扯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太懂这话里的意思了。

    这哪是什么情话,这是烙印。

    青黛这丫头,平时看着像团影子,没想到下手这么黑。

    这是要在苏枕梦这尊瓷器上,硬生生刻下自己的记号。

    她甚至能想象出门里的画面。

    苏枕梦肯定被按在那张铺着白虎皮的榻上。

    那张白虎皮,柳倾欢记得,是玉尘国冰原上最凶的冰牙巨虎兽王体的皮毛,刘掌柜花了大价钱弄来的,说是能镇邪。

    现在估计正压着苏枕梦那身细皮嫩肉。

    青黛那双常年提壶、指节粗硬的手,肯定死死扣着苏枕梦那双拿惯了紫毫笔、连重活都没干过的手。

    苏枕梦那身月白色的华服,此刻大概已经皱得不成样子,腰带也断了,扣子也崩了,像是个被拆了包装的礼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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