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荷包。

    里面装着他自己的零花钱。罗霓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，对青锋道：“买下吧。”

    她又瞥见旁边一个卖糖画的摊位，那手艺人以灼热的糖浆为墨，光洁的石板为纸，手腕翻飞间，栩栩如生的灵禽异兽、楼阁车马晶莹剔透，在灯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泽，引得不少孩童眼馋。

    罗霓自己看着也觉得有趣，那糖浆勾勒出的流畅线条和瞬间凝固的技艺，与她所知的丹青、刺绣又是不同。

    “画个大的驮山兽，再画个小的灵蝶。”罗霓吩咐。

    很快，一个足有脸盆大小、雄壮威武的糖画驮山兽和一支精巧别致、薄如蝉翼的糖画灵蝶便送到了小虎和罗霓手中。

    小虎欢喜地接过，礼貌地道谢，小心翼翼地举着，生怕碰坏了。

    罗霓则捏着那只小巧的灵蝶，极轻地在那薄脆的翅膀边缘舔了一下。

    甜腻中带着焦香的滋味在舌尖化开，让她不由自主地微微眯起了那双妩媚的桃花眼，浓密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扇形的阴影，饱满的唇瓣因沾了糖渍而显得更加水润嫣红，流露出几分不常见的、近乎天真的娇憨之态，与她平日温柔端庄的模样形成迷人反差，引得附近几位恰好路过的年轻公子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
    罗霓正想寻个清静的茶楼歇歇脚，忽见前方一座装饰得极为华丽、楼高五层、飞檐下挂满彩绘琉璃灯、即便在白日也显得流光溢彩的建筑。

    建筑正门悬着一块巨大的匾额，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倚香阁。

    门口并无寻常酒楼那般迎客的伙计，只有两名身着轻纱长裙、容貌姣好、体态婀娜的年轻女子倚门而立，巧笑倩兮，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。

    偶尔有衣着华贵的男子谈笑着步入，门口女子便娇声相迎，声音甜腻。

    一阵馥郁得有些撩人的暖香，混合着酒气与脂粉气，从倚香阁洞开的大门内飘散出来，与街上清冷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。

    罗霓脚步一顿，妩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虽久居深闺，却对这类场所并非一无所知，但亲眼见到规模如此庞大、装饰如此豪奢的风月之地，仍是第一次。

    尤其那股浓烈的香气，让她因功法而本就有些敏感的身体感到一丝莫名的不适与躁动。

    小虎好奇地张望着那华丽的楼阁和门口漂亮的姐姐，刚想开口询问，便被青锋轻轻拉了一下，摇头制止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辆装饰豪奢的马车在倚香阁门口停下，车上下来几位衣着光鲜、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，其中一人似乎有些面熟。

    罗霓定睛一看，竟是帝都某个官员家的三公子，姓周，名朗党，与她曾在某次宫宴上有过一面之缘，算是个点头之交。

    周朗党显然也看到了街对面的罗霓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与尴尬之色，似乎没想到会在此地遇见她。

    他身旁的几位同伴也顺着他的目光看来，见到罗霓绝色容颜，眼中皆闪过惊艳与好奇，随即也意识到场合不对，神情变得微妙。

    周朗党踌躇了一下，终究还是硬着头皮，隔着街道对罗霓遥遥拱手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：“罗...罗小姐？没想到在寅客城也能偶遇，真是巧了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干涩，显然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出现在倚香阁门口。

    罗霓心中了然，面上却丝毫不显，依旧保持着无可挑剔的温婉浅笑，也对周朗党微微颔首，声音清越柔和：“周公子，幸会。我随家父故旧来此采买些当地特产。公子请自便，不打扰了。”

    她语气自然，仿佛只是寻常街头偶遇，对周朗党身处何地、所为何事毫不在意，也绝口不提自己为何在此，轻描淡写便将这尴尬的照面揭过，既全了对方面子，也表明了自己不欲多谈、更不会多事的态度。

    周朗党闻言，明显松了口气，连忙又拱了拱手：“罗小姐请便，请便。”

    说罢，几乎有些仓促地，与同伴快步走进了倚香阁，身影消失在珠帘之后。

    罗霓则不再停留，仿佛刚才只是遇到一个寻常路人，神色如常地转身，向着与倚香阁相反的方向走去，步履依旧从容。

    避开那恼人的香风，罗霓寻了条相对清净的街道。

    没走多远，便见前方一座门面古雅、挂着漱心茶寮匾额的三层茶楼，门口客人进出从容，多是文士或带着女眷的体面人家，环境清幽。

    正欲进去歇脚，却见茶楼门口，一位身着藕荷色绣折枝玉兰襦裙、云鬓轻绾、气质温婉清丽、年约二十出头的少妇，正与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低声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那少妇侧脸柔美，眉宇间依稀让罗霓觉得有些眼熟。

    少妇吩咐完管家，转身欲进茶楼，目光恰好与罗霓对上。

    她先是一怔，仔细打量了罗霓两眼，眼中迅速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