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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们收尸的人都不会有!”
恐怖的杀意混合着孙管事长久以来积威形成的气势,如同实质的寒潮,席卷了整个密室。
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,心脏几乎停跳。
“现在!立刻!马上!给我滚出去!照我说的做!滚!!!”
最后一声“滚”,如同炸雷,在众人耳边轰鸣。
刘扒皮、贵有财、龙三娘、胡三、徐厚德父子...
所有人,再也顾不得体面,连滚爬,跌跌撞撞,如同身后有洪荒猛兽追赶一般,拼命冲向石门,狼狈不堪地挤了出去,瞬间作鸟兽散。
密室中,只剩下孙管事,以及坐在末尾,脸色苍白但兀自强撑坐着的金不焕。
金不焕看着空荡荡的长桌两侧,又看向桌面上那个清晰的掌印,最后望向脸色阴沉、胸口微微起伏的孙管事。
他缓缓站起身,对着孙管事,郑重地、深深地作了一揖。
“孙管事今日之言,如醍醐灌顶。金某...知道日后该如何行事了。大恩不言谢,告辞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沙哑,但其中的迷茫与偏执,似乎消散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清醒。
孙管事摆了摆手,没有说话,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。
金不焕再次一揖,转身,脚步沉稳地走了出去。
石门开合,最终,密室中只剩下孙管事一人,以及那惨白灯光下,满室的死寂与尚未散尽的惊悸。
孙管事独自站了许久,才慢慢坐回椅子上。
他端起那杯早已冰冷的灵茶,一饮而尽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却浇不灭心头的烦闷与那一丝...隐隐的不安。
白云峰悍然出手,固然震慑了宵小,但也彻底撕破了那层脆弱的伪装。
赵阔等人吃了这么大一个亏,死了这么多炮灰,会善罢甘休吗?
那些藏在更深处,对养魂木或者对白家、对寅客城本身虎视眈眈的势力,会因此退缩,还是会被激怒,采取更极端、更隐秘的手段?
“风雨压城城欲摧啊...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显得格外空洞。
他将目光投向石门方向,仿佛能穿透厚重的石壁,看到外面那座华灯渐熄、却暗流汹涌的巨城。
罗霓等人离开云裳阁时,暮色已浓如墨染,寒风愈发刺骨,打在脸上微微生疼。
他们准备转向前往天香楼,路过一处较为宽敞的街口,这里允许一些小贩在傍晚时分摆摊,形成了小规模的夜市,灯火通明,人声嘈杂,与锦绣大道的顶级奢华相比,显得更接地气,却也鱼龙混杂。
其中一个摊位格外冷清,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。
摊主是位坐在小马扎上的老者,他左臂衣袖空空荡荡,挽起至肩头。
脸上纵横交错着数道深刻旧疤,面色黝黑如铁,嘴唇紧抿,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,脊梁挺得笔直。
他面前铺着一块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麻布,上面整整齐齐摆着些手工制作的木雕。
形态各异却透着力量的驮兽、简易却形神兼备的刀枪剑戟模型、小型投石机与弩车玩具,甚至还有缩微的军阵沙盘。
雕工朴拙,不尚华丽,但每一刀的走势都透着硬朗的力气与精准,尤其那些军械模型,比例结构竟与现实相差无几,显然是极熟悉之人所为。
罗霓本已走过,眼角余光瞥见那些木雕的样式与那股扑面而来的、熟悉的军旅铁血气息,脚步猛地一顿。
那驮兽负重的姿态,那刀剑的制式,那军阵的布置...分明带着浓重的、她从小看到大的卫南军风格!
她松开小虎的手,转身,缓步走到摊前,不顾地上湿冷,径直蹲下身。
这个动作让她银狐裘华贵的毛边触到了潮湿的地面,烟霞紫的裙裾如一朵紫罗兰般在脏污的地面铺洒开。
她拿起一个雕刻得最为用心、细节也最丰富的驮山兽木雕,仔细端详,甚至能看到兽腿肌肉因负重而绷紧的线条,以及背上货架绳索缠绕的纹路。
“老伯,”罗霓抬起头,看向那老兵,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比平时更缓更清,带着一种平等的探询,“这木雕的样式...是仿的卫南军重甲辎重营的驮山兽?”
老兵闻声,那锐利如刀的眼神倏地射向罗霓,在她绝色容颜与一身掩不住的贵气上停留一瞬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认出根脚、触及过往的深沉震动。
他喉咙里发出砂石摩擦般的声音:“小姐...好眼力。老汉...曾是卫南军陷阵营先锋斥候,后来伤了胳膊,转到重甲辎重营管了两年驮兽。这雕的,是咱营里最好的那头黑山。”
“陷阵营?守断刃谷,伤亡最重的那个陷阵营?”
罗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的肃然,语气也凝重了几分,“家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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