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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字刻在了身上。
温暖的炭火让她冻得有些发僵的四肢舒缓开来,楼下那些沉重的议论似乎也遥远了,她重新沉浸在自己编织的、猎食与被猎食的微妙游戏中。
李、王二人在她左右坐下。
伙计很快先送上了烫好的姜丝黄酒和一壶十年陈梅花酿,几碟精致的干果蜜饯作为茶点。
暖锅和其他热菜需要些时间。
“这雪真是...扫兴。”王公子看着窗外,抱怨道,“本来还想约姑娘饭后去凝香阁听曲儿,这天气...”
“王兄此言差矣。”李公子笑着打断,亲手为刘缦斟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姜丝黄酒,目光灼灼,“正所谓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?这雪天围炉,饮酒谈天,岂不更是雅事一桩?姑娘,你说是不是?”
他将酒杯递到刘缦面前。
刘缦双手接过小巧的酒杯,指尖与他碰触的瞬间,像是被烫到般微微一缩,脸上飞起两抹恰到好处的红晕,不知是炭火烘的,还是羞的。
她声音细弱:“李公子...雅人深致。只是...这雪下得怪异,听闻对城中百姓生计,多有妨碍...”
她故意提起话头,想看看这两个公子哥对楼下那些疾苦有何反应,也是一种试探。
李公子不以为意地摆摆手:“天行有常,些许风雪,过几日便停了。城主府自有安排,我等何必杞人忧天?倒是姑娘,衣衫单薄,又孤身一人,更需保重才是。”
他显然对民生疾苦并不关心,注意力全在眼前的美人身上。
王公子也附和:“就是就是!那些驮兽冻病,自有兽医和主家操心。粮价涨了,咱家又不开粮铺。姑娘,你只管安心,有我们兄弟在,定不会让你受这风雪之苦。”
语气轻佻,带着富家子特有的、对底层苦难的漠然与无知。
果然...两个不知人间疾苦的纨绔。
刘缦心中冷笑,但面上不显,反而因他们的话,眼中适当地流露出一丝被保护的安心和感激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端起酒杯,掩袖饮了一小口。
也好,跟他们谈什么柴米油盐、兽疫粮价,平白惹人厌烦。
不如就做个不谙世事、只需他们呵护的弱女子...
“还未请教姑娘芳名?”
李公子目光灼灼地问。
刘缦双手捧着微温的酒杯,指尖与杯壁上的暖意让她心神稍定,声音细弱:“小女子...姓刘,单名一个芷字。”
她报的是本姓,却隐去了真名。
“原来是芷姑娘。”王公子拍手笑道,“好名字!人如其名,清雅脱俗!”
“不知芷姑娘家住何处?今日大雪,怎的独自一人在外?”李公子追问,试图打探更多。
刘缦眸光一黯,轻轻叹了口气,那愁绪仿佛化不开的浓雾,与窗外灰白的天色融为一体:“小女子...本是城外人士,家中...遭了变故,前来城中投亲。不想亲戚早已搬离,寻访未果,盘缠将尽...今日去...去寻些活计,也无着落。”
她编造的身世半真半假,语气凄楚,配上她洗尽铅华后清丽的容颜和朴素的衣着,极具说服力。
她没说自己去拍卖会,更没提周明德,只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孤苦无依、寻亲不遇、被这场怪异风雪困住的落难女子。
“竟有此事!”李公子闻言,脸上同情之色更浓,还有一丝英雄救美的兴奋,一拍桌子,“芷姑娘不必忧心!这寅客城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我二人虽不才,家中在城中也有些产业人脉。姑娘若不嫌弃,这寻亲之事,或许我二人能帮上一二。即便寻不到,安排个清静的住处、寻份体面的活计,想来也不难!”
王公子也连连点头,目光在刘缦身上流转:“对对对!李兄家开着绸缎庄和粮店,我家也有些酒楼营生。姑娘这般品貌,做个女账房、绣娘,或者...在铺子里帮忙照应,都是使得的!总好过流落街头,受这风雪之苦。”
他说着,那照应二字,依旧说得颇有深意。
绸缎庄?粮店?酒楼?
刘缦心中又是一动。
虽然明知这两人多半是口惠实不至,但话说到这份上,或许真能榨出点实际好处?
哪怕是个临时的栖身之所,或者一点银钱接济...
不过,不能显得太急切。
得让他们觉得,是他们上赶着要帮我,而我,是勉为其难接受...
她抬起眼帘,眼中泛起一丝真切的水光。
这次有几分是演戏,几分是想到自身处境心酸,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了。
声音哽咽,带着难以置信的感激与不安:“二位公子...大恩,小女子...何德何能,承受如此厚意?今日不过萍水相逢...”
她端起酒杯,又轻轻抿了一口姜丝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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